姜母时常拧着姜父的耳朵这样骂道。
怎么又是混混又是状元郎?姜尧有些听不明白。
但为了找到给姜家一族逆天改命的方法,夫妻二人走上了游历的道路,最终当然失败了,但这都是后话。
姜父当时沉迷画本子,经常对着当时身怀六甲的姜母肚子,也就是姜尧,读他珍藏的“名著”。
《县令夫人带球跑》
《霸道村长轻点爱》
《萌娃来袭,家主爹地太难缠》
……
里面的女主无一不是爹不疼娘不爱的小苦瓜,姜父一边念一边哭,生怕自家闺女以后沦落到这个境地。
大长老明明是笑着说的,话进了姜尧的耳朵却让她眼眶发酸。
她曾经被好好爱过。
而姜母是大长老见过最奇怪的女人,她明明只是个普通人,没有姜父那样出神入化的手艺,也没有自己的内力。
但她却是一路上最坚韧的一个,能一边安抚当时脾气火爆的大长老,又一边拎着温吞的姜父逼他前进,几乎是整个队伍中的粘合剂。
如果没有她,大长老大概早就受不了老好人一样的姜父了。
说到姜母,大长老眉眼弯弯地补充了一句:“你和你母亲真的很像。”
姜尧几乎听得入了迷,在她的印象里,母亲温婉,父亲和善,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所以才养成了她无法无天的性格。
却没想到母亲在做母亲前,不是那个样子,她的脾气原来是随了年轻时的母亲。
记忆深处的两道模糊的身影在大长老的描绘下渐渐清晰。
姜尧看向大长老,许是因为她知道自己父母的事,让她对这个女人改了观,甚至生出几分好感。
大长老看着姜尧眼中孺慕的神色,心里没由来地生出几分苦涩。
你们看到她会骄傲还是心疼呢?
她默默想着。
可惜没人能给她答案。
“你来这里,是为了找吕沐歌那孩子吧?”大长老的愁绪来得快去得也快。
她靠回椅背,话锋一转,看着姜尧重新警惕的神色笑出了声,“即使这样也不相信我吗?”
姜尧却没有松懈,她恨不得透过那双笑眯眯的眼睛,看穿大长老。
她是怎么知道吕沐歌失踪的?
“警惕些很好,在吕家谁都不要相信。”大长老收敛了情绪,正色看向姜尧。
姜尧皱眉,大长老果然知道些什么。
可就在她下意识以为大长老要跟她交代事情真相时。
“把手伸过来。”
“啊?”姜尧没跟上大长老跳脱的思绪,表情有些呆滞。
大长老没理她,自顾自起身,抓起姜尧的手腕,仔细看向她的血管。
“咦?”看了好一会,她奇道,“你没被感染?”
“什么?”姜尧愣了一下,随机快速反应过来她说的是什么东西,眼睛微微睁大。
“三千烦恼丝,这是那恶心东西的名字。”
大长老此话一出口。
果然!
大长老果然知道很多东西!
见姜尧神情有异,大长老肯定到:“你发现了。”
她没问姜尧是怎样发现那般不易察觉的东西的,她深知能走到这里的人必定有自己的手段。
“对,那到底是什么?”姜尧没再隐瞒,她迫切地需要一个答案。
大长老目光渐冷,看着远处窗外的树荫:“那群人为了让吕家众人彻底为他们所用,研究出的一种……寄生后扩大人欲望的诅咒,他们叫它——三千烦恼丝。”
和尚出家后剃度,被人称“三千烦恼丝,一丝胜一丝。有意尽除去,换个无明。”
意为除去对名利、情感的过度追求。
可若是把这些东西,再种回人的体内呢?
“改变人的意志……”姜尧喃喃自语,后背有些发凉。
“是,被这东西侵蚀越深,越会对这东西的散播者生出敬仰、崇拜的情绪,不由自主地追随,散播者在他们的眼中犹如天神,过激者,甚至会为散播者的一举一动大打出手。”
姜尧脑海中浮现出秋竹的样子。
怪不得。
所以……散播这东西的人,就是吕家的人!?
姜尧震惊地看向大长老,大长老凝重地点头。
“对,就是你想得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