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脏话被她死死压在唇边,险些当场骂出来。
这一刺激,她的魂魄瞬间归位,窗外的阳光让她意识到自己还活着。
姜尧狠狠松了口气,但后背还是被冷汗浸湿了。
“怎么了?”安宴语气关切地问道。
姜尧闭上眼,默哀道:“丁少爷昨晚经历的有些太刺激了。”
安宴:?
他还没来得及细问,就听姜尧道:“那种浑身雪白的怪物,都是瘟鬼吗?”
“基本上,但也有可能在我死后出现新的鬼怪,那些我就不得而知了。”
虽然只有一眼,但一直以来的肌肉记忆还是让她把场景中的一切的印在了脑子里。
“那……他们的形态,就是死亡时的样子吗?”
“你看到了什么?”
“一个失去内脏,被割掉眼皮的东西。”姜尧光是想到那怪物骇人的样子,身体就有些发寒。
“是,那是他死时的样子。”
姜尧愣住了,身为缝尸匠,想到一个人死亡时被害成了这个鬼样子,她内心的恐惧便烟消云散,只剩愤怒。
突然,一件事情浮现在她的脑海,将几件事情死死串联起来。
两次发现的尸体都失去了内脏,银针上雕刻的吕沐歌也失去了肝。
有人在收集人的内脏吗?
那……
那些失踪的人又有什么作用呢?
姜尧一边思考,一边在房间内四处张望,很快,她便被桌子上的一个东西吸引了注意力。
她刚才撞在桌角时,打翻了一个瓷瓶,在瓷瓶中滚出了一颗漆黑的丹药。
姜尧瞬间想起,张石房间中缺少的那一颗丹药。
难道是同一颗?
如果真是同一颗,那张石的死就与丁少爷脱不了干系了。
她用手帕将丹药仔细包好,揣进了自己的口袋。
一会得去找张石的那个师弟闻一下。
咚咚咚!
刚偷拿了人东西的姜尧做贼心虚,被突如其来的敲门声吓了一跳,刚一后退便被身后的椅子绊了腿,椅子发出“吱嘎”一声巨响。
咚咚咚!
咚咚咚!
大概是听到了房间内有动静,敲门的声音更大了。
“要进来了,躲去床下!”安宴话音刚落,门锁晃动声便稀里哗啦地响起。
姜尧反应迅速,如兔子般窜到床边,贴着地面身体一扭便滑进了床底。
嘭!
几乎在她躲进床底的同一时间,大门被猛地推开。
“谁在里面!”闯进来的人一声暴喝,房间的地面都跟着抖了三抖。
脚步声直直朝着发出声音的卧房而来,距离姜尧越来越近。
姜尧绝望地闭上眼,咬紧牙关,暗恨自己的大意。
外面的人先是扶正了椅子,又看向姜尧还没来得及关闭的柜门。
“哼,自己出来还是我亲自将你抓出来?”那人语气气定神闲,像是断定姜尧还在屋内。
听见来者只有一人,姜尧此时也在心里估算如果自己和对方硬碰硬,获胜的概率。
“还不出来吗?”
来人冷笑一声,踱步走向姜尧的藏身之地。
姜尧屏住呼吸,死死盯着那双绣着金线的明黄色靴子,握紧了手中的铜镜。
再近一点……
再近一点……
就是现在!
姜尧刚要暴起,冲出去与人鱼死网破,就听后门传来一声年纪稍大的女声。
“咦?你怎么在这?”
姜尧表情凝固住了,是大长老!
若只有一人也许她还能逃脱,可再加上一人……
恐怕她今天凶多吉少。
那人也听到了,就在姜尧以为他要叫人帮忙时,那人竟脚步一顿,随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向大长老走去。
“没什么,今早没看到小丁,来瞧瞧他。”
他在忌惮大长老。
姜尧脑海中浮现出这样一个想法。
“怎么?他不在?”大长老问道。
“嗯,不知道跑去哪玩了。”男人语气敷衍,“行了,既然他不在我就走了。”
“慢走。”大长老侧身让开一条路,随后便跟着离开了。
危机就这样解除了,姜尧松了口气,缓缓往床外爬。
身子刚探出一半,后门的声音便再次响起。
“终于肯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