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桥洋子家)
洋子拖着如灌铅般的双腿迈进家门,钥匙在锁孔里发出沉闷的声响。屋内漆黑如墨,死寂的氛围扑面而来,她伸手摸索着墙壁,按下开关。灯光亮起的瞬间,她垂着头,一步步挪进卧室,像被抽去骨头般,“扑通” 一声瘫倒在床上。
(高桥洋子混响)今天发生好多事啊……那还是我的初吻呢……为什么不是健司救我呢……唉……他又不在,为什么不是和B班一起上课,真是的……唉……这让我以后怎么面对他们嘛……
高桥洋子:“啊!对了!久留美也在场,她看到这事不会怪我吧?”
洋子从卧室出来,拖鞋在地板上拍打出急切的 “啪嗒” 声。一到客厅,她迅速将书包甩在沙发上,拉链被扯得哗啦作响。手机刚掏出来,她手指就快速拨通久留美电话。手机贴在耳边,她眉头紧皱,来回踱步,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一秒一秒数着等待接通的时间。
高桥洋子:“喂~久留美,对不起,我……”
山崎久留美:“(电话音)……你不用道歉啊,他也是为了救你……”
高桥洋子:“这是个意外,花形他这么热心,换作是谁他都会去救……”
山崎久留美:“(电话音)……是谁都会救?你是在安慰我吗?换做是我他连看都不会看一眼……”
高桥洋子:“不会的……花形他不会的……”
山崎久留美:“(电话音)……你以为他谁都会救吗?因为那个人是你……”
高桥洋子:“……”
山崎久留美:“(电话音)……对不起,今天的事我一时间接受不了,给我一点时间……”
高桥洋子:“久留美……”
山崎久留美:“(电话音)……没什么事我就挂了,晚安……”
高桥洋子:“……晚安”
手机 “嘟嘟” 的忙音像尖锐的针,刺得洋子耳膜发疼。她攥着手机的手缓缓垂下,目光呆滞地盯着地板,脑海中不断回放和久留美通话时的每一句话,懊悔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高桥洋子混响)我是不是又说错话了……久留美……
(高桥洋子混响)还是找小遥聊聊吧……她最聪明了……
在慌乱无措中,洋子手指哆哆嗦嗦划过通讯录,眼眶泛红,声音带着哭腔按下通话键。
高桥洋子:“小遥,(松本遥入)你现在有时间吗?我想……”
松本遥:“(电话音)……洋子,我现在有点忙,一会给你打好吗?”
顾客:“(电话音)快点行吗?我赶时间……”
(扫码枪扫条码声音)
松本遥:“(电话音)……抱歉,一共2530円……”
顾客:“(电话音)给……”
松本遥:“(电话音)欢迎下次光临……”
高桥洋子:“……还在打工啊?那就不打扰你了,你先忙……”
松本遥:“(电话音)那好……抱歉……”
高桥洋子:“……我才要说抱歉呢,再见……”
松本遥:“(电话音)再见……”
通话结束,洋子眼眶泛红,咬着下唇,指尖在屏幕上停留许久,才缓缓按下挂断键。
(高桥洋子混响)小遥真是充满活力……如果是小遥一定会轻松解决吧……
(高桥洋子混响)结衣!她应该有时间吧?
洋子长舒一口气,抬手理了理略显凌乱的发丝,带着一丝期待,指尖轻触屏幕,拨通结衣电话。
高桥洋子:“结衣,(松本遥入)你现在有时间吗?”
弟弟:“(电话音)这是我的玩具,(妹妹打断)本来就应该我玩的……”
妹妹:“(电话音)这是我的,我的……姐姐,哥哥抢我的玩具……5555”
神崎結衣:“(电话音)……裕太、桃子,不可以抢哦,你们要一起玩啊……(弟弟妹妹入)抱歉洋子,我爸妈没在家,我要负责这两个小鬼头了……”
弟弟:“(电话音)我的……”
妹妹:“(电话音)我的……5555……姐姐,哥哥打我……55555555555”
高桥洋子:“……没事,我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那就再见了……”
神崎結衣:“(电话音)……嗯,再见”
交谈间,传来孩子的哭闹声,洋子眼神闪过一丝不忍,说罢,迅速挂断电话,起身关上窗户,像是要把这份打扰一并隔绝在外。
(高桥洋子混响)结衣家真热闹呢……
(高桥洋子混响)唉……关键时候连一个可以说话的朋友都没有……算了,还是好好洗个澡早点睡觉吧,明天还要上学呢……
洋子拖着有些沉重的步伐走到衣柜前,双手抓住柜门把手,“哗” 地一下拉开。她目光在衣架间扫视,随手挑出一套宽松睡衣,搭在手臂上,转身迈向浴室,拖鞋在地板上 “啪嗒啪嗒” 作响。
(浴室)
浴室门 “吱呀” 一声被推开,洋子将睡衣和浴巾放在置物架上,紧接着转动水龙头。预想中的水流声并未出现,她反复开关阀门,还将耳朵贴在水管上听,可水管里一片死寂。
(高桥洋子混响)嗯?没水?难道没交水费吗?上次是什么时候交的来着?唉……还能再惨点吗……算了,还是睡觉吧……
(卧室)
洋子轻手轻脚拉过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随后探出手,“啪” 地按灭床头灯,在黑暗中静静闭上双眼。
(闪回)
藤真健司:“……花形……是不是喜欢你?”
高桥洋子:“(震惊)……”
高桥洋子:“……没……没有……怎么可能啊……”
(高桥洋子混响)不知道有没有瞒过去……
(闪回)
佐藤美贵:“这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他用人工呼吸救了你!”
高桥洋子:“……”
花形透:“……对不起……我……我也是想救你……”
高桥洋子:“……”
(高桥洋子混响)为什么是你……不想了……睡觉……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吧……
洋子把脑袋深深埋进枕头,紧闭双眼,试图隔绝外界一切干扰。可白天发生的画面,像放电影一样,在脑海中不断循环播放。她无奈地睁开眼睛,望着天花板,在黑暗中长舒一口气,失眠的夜晚,似乎格外漫长。
高桥洋子:“……睡不着……”
伸手从枕边摸过手机,屏幕亮起,20:00的数字刺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
(高桥洋子混响)……才八点,是有点早啊……还是……喝点酒吧,喝醉了就睡着了……虽然还未满十八岁,但是还差……20天嘛,早喝一点应该没关系吧……
(客厅)
洋子 “啪” 地按下卧室电灯开关,刺眼的灯光瞬间填满房间。她趿拉着拖鞋,“啪嗒啪嗒” 快步走向客厅,又顺手打开客厅灯,紧接着冲向冰箱。她急切地拉开冰箱门,目光在各个隔层来回扫视,翻找许久,却连半瓶酒的影子都没瞧见。
高桥洋子:“……没有,(暴躁)还能再再倒霉一点吗?算了,下楼买去吧……”
洋子 “砰” 地关上冰箱门,金属碰撞声在寂静客厅里格外刺耳。她低头瞥了眼身上皱巴巴的睡衣,咬了咬下唇。
(高桥洋子混响)要换一件衣服,穿着睡衣怎么出去啊……
洋子脚步急促,像阵风般冲进卧室,“砰” 地关上房门。没过一会儿,门 “吱呀” 一声又被推开,利落的穿上外套,眼神里透着几分急切。
高桥洋子:“好了,现金、钥匙都带好了!”
她迅速蹲下身子,蹬上运动鞋,双手熟练地抓起外套,利落地套在身上。随后,她反手带上家门,脚步声渐渐消失在楼道里。
(便利店)
洋子抱着几罐啤酒,脚步匆匆来到收银台前。与此同时,仙道也拿着饮料走了过来,两人几乎异口同声。
高桥洋子:“(同时)就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