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宁望着那茶盏,忽然拿起来放在手心:“你说的是这个吗?”
永昌郡主笑而不语,似乎是在等着什么。
“哐当”一声,茶盏滑落,洒在身上,茶水四溅。
雁宁只觉身形不稳,天旋地转般的眩目瞬间涌上来,浑身瘫软地摔倒在地。
永昌郡主朝着她跌倒的地方走去,然后缓缓蹲下凝视着雁宁。
“你很聪明,果然看得出来这茶有问题,不过还有一物你失算了。”永昌郡主说着便扬手指向一物。
雁宁用尽浑身力气顺着指尖的方向看去,有问题的不止是茶水,还有那顶香炉。
“来,我扶你起来。”永昌郡主扶她缓缓坐起。
这饱含关切的动作,让雁宁眼皮直跳,下意识避开。
永昌郡主也不再动作,目光落在她的脸上,温柔一笑:“这样好看的容貌,若是留了伤痕就可惜了。”
她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匕首。
永昌郡主笑了笑,将手抬起,抚摸了一下雁宁的脸,只见雁宁面色如玉,肌肤娇嫩,秀眸似秋水一般明澈,自带一股轻灵之气。
这样美的人儿,怪不得魏兰殊会喜欢,可这又如何,美人终将在今夜香消玉殒,说来也可惜。
雁宁平静侧过脸:“郡主要做什么?”
永昌郡主看她这样冷淡,也不做样子了,开门见山:“是不是觉得浑身发软,使不上力呀?”
雁宁迎上永昌的目光,面色难掩的红潮,红唇微张:“若你今日动了我,毁我清白,他日.我定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永昌郡主的语气不再温和:“真是好气节,程娘子,好好享受吧。”
她站起身来,冷冷抛下一句话便离开了暖阁。
随着开门的声音,迎面走进来两个醉酒的男子,雁宁浑身动弹不得,想服用解药也不行。
“扒了她。”
说罢,两人缓缓走到雁宁身边,粗暴地扒下她身上的衣物。
雁宁挣扎着避开,惊恐地抬眸望去,眼眸流露出难以掩饰的绝望之色,还有一抹挣扎求生的不屈之意。
“别碰我!”雁宁气得几乎将牙齿咬碎,愤恨地瞪着两人。
“多水灵的小娘子。”其中一个很快束缚住雁宁。
雁宁死死护住自己的身子,那两人手上用力,也不再怜香惜玉,直接将雁宁推到在地,一层层解她衣裙。
“呲”的一声,雁宁的外衫被扒开,肌肤裸露在空气之中,肌理细腻如温玉,骨肉匀称。
雁宁只觉一阵耻辱上涌,再次躲开对方动作,腹内一阵恶心翻涌,催情香起了作用,她脑中昏昏沉沉,四肢酥软,身体不再受自己控制。
雁宁手在发髻上摸索着,哆嗦地握住了发钗,将钗头对准自己的脖颈处,厉声嘶吼:“若是再靠近一步,我就刺死自己!”
闻言,对方瞳孔微微一缩,他们也不想闹出人命。
“小娘子消消气。”他们不再有动作。
“滚出去!”
双方僵持良久,两人忽然相视一眼,其中一人把目光落在雁宁手里的发钗上,找准时机竟将她手里的发钗夺了过来。
“别挣扎了。”对方说着便想将手朝雁宁伸去。
猛然间,空中血光崩现,一捧殷红的血“噗”的一声溅出,洒落大片血花,洒在另一人的面颊上。
脸上被溅满血花的男子神色一下子变得极为难看,由兴奋变得惊恐,甚至是绝望。
被斩断手臂的男子脱力般慢慢地跪倒在雁宁脚边,倒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刺骨的疼痛让他无法呼吸。
雁宁的外衫被撕破,裸露着腻白若雪的肌肤,还有两条柔软玉臂,细碎凌乱的发丝遮挡住若隐若现的胸脯。
仿佛惊鸿一现,很快又被落下来的白色狐裘披风给挡住。
魏兰殊蹲在她面前,看向雁宁的眼神越发晦涩难辨,他轻声安抚道:“有我在,你不会有事了。”
雁宁绝望地抬头看着他,眼底是深深的无力,眼眸里翻涌着悲楚。
忽听暖阁外头遥遥传来一阵喧哗之声,听着赶来的人不少,他们现在必须得离开暖阁,还不能走正门。
魏兰殊轻轻地唤着:“程五娘子,我们不能继续在这待下去,我需要抱着你离开。”
这其中深意,雁宁自然懂。
雁宁没作声,点了下头。
“得罪了。”
魏兰殊小心翼翼地将她抱起,就像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然后轻轻拥入怀中。
他一只手稳住雁宁身形,另一只手推开窗门,魏兰殊利用轻功离开了暖阁,很是轻松。
两人刚离开没多久,暖阁依次进入两批不同的人,门再次被打开时,前来的宫人顿时愣在原地。
离开前担心认错又多看了几眼,确认无误后再迈着步子,急匆匆朝君夫人这边跑来禀报。
“永昌郡主与一面生男子,衣衫不整共处一室,如今正躺在地上不省人事。”宫人恭敬道,却又有些惶恐。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露出惊讶之色。
君夫人差点没站稳,宫人见状忙扶住君夫人的手臂。
君夫人几乎是瞬间勃然变色:“胆敢在小童寿辰上做出这般下作的事情,永昌逾越了规矩,不守妇道,身为郡主应以身作则,如今却这般模样,乃是整个王室的耻辱。”
这个世道本就是这样,饿死事小,失节事大,女子清白一旦被毁,就会遭到所有人的唾骂,便只有自行了断这一条路可选,哪怕是侥幸偷生,往后也没人敢娶,只能选择孤独终老。
如今也没人敢站出来替永昌郡主求情,否则便是往刀口上撞。
君夫人嗔怒道:“将他们泼醒,好好看看自己的德行。”
说完此话之后,君夫人便愤愤甩袖离开,只留下几位官眷夫人在暖阁凑热闹。
“真是不知廉耻。”
“永昌郡主已是残花败柳之身,日后若想嫁个好人家,怕是难了。”
“若是我家女郎,定让她自缢。”
“好歹也是三公之女,理应请过女夫子教女德,怎会做出这种事儿。”
“有辱门风,太尉府怕是日后在洛阳抬不起头来。”
几位夫人嘴下不饶人,不出一日,整个洛阳城定将此事闹得满城风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