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出来了。”松田望着目盲青年眼睛上极具标志性的黑布,“我是松田阵平。”
青年似是走神了一瞬,但很快回神,举起草稿板子哒哒写字。
“[果然,听声音就知道一定是个大帅哥——咳,我是说,你好,我是浅井尘。]”
“噗,好啦,我们先帮小浅井点餐吧?”
同样看到板子的萩原研二忍不住笑出来,在幼驯染疑惑的目光中给了他一个“不告诉你”的眼神,然后得到对方一个无语的白眼。
社交达人在吃饭期间就没让话题掉下来过,但在哑巴吃饭的时候让人抽出时间写字回答是不是过于为难人家——
松田阵平看着右手拿筷子嗦面,左手在板子上一心二用、龙飞凤舞地写字(板子后面有防滑垫,不怕写着写着板子飞出去)和萩原研二聊天的诸伏清浅,想了想还是放弃了劝阻。
“不过没想到小浅井竟然能倒着写字——左右手都可以吗?”
“[左右都可以,倒着写镜像写都行,ddl战士赶稿子必备技能。]”虽然他每次都按时交稿,但只要他的待办事项足够多,那他每天不是这个ddl就是那个ddl : )
“赶稿的话,作家?”松田问道。
“[随便写写混口饭吃啦。]”
反正‘浅井尘’这个假身份要用很久,经历都是实打实的存在的,一些基本信息随便查查就能翻到,清浅倒也不怕被面前二位警官得知。于是聊着聊着萩原研二就把新朋友的基本情况摸清楚了。
19岁,是个未成年,孤儿,经济条件看起来不错。职业是作家,从表面反应来看应该属于小有名气那一类。四处游历顺带求医(看看眼睛还有没有机会治好),最近刚搬到东京,打算在此常驻。
“所以小浅井打算在东京定居啊——有需要的话我可以帮忙介绍中介哦?”
“[这个倒是不用啦,我买了房——不过我已经打算卖掉或者租出去了。]”
“诶?为什么?”
“[……风水不好。]”目盲少年顿了顿,突然想起来一件事。“[萩原警官和松田警官是拆弹警察的话,应该知道前几天的炸弹勒索案?]”
“啊,当然,炸弹是我和萩负责拆的。”松田摸了摸烟盒,但在店里他还是放弃了抽一根的想法。“我负责神户区的,萩负责吉冈三丁目附近的浅井别墅区的——哈,这个家伙甚至没穿防爆服。”
目盲少年不说话了。
“呜哇小阵平我真的知道错了,hagi下次一定会好好穿的——”萩原研二欲哭无泪。
一朝翻车,他家幼驯染能蛐蛐他一辈子。
为了躲过说教或者幼驯染间的“友好”交流(比如说小阵平的拳头),萩原想办法转移话题,结果还真让他想起来一件事。
“说起来山田前辈和我说过那位发现炸弹犯的热心市民,听负责笔录的青木前辈说是位盲……”人。
二人皆顿住,反应过来看向“安静”许久的诸伏清浅。
“……小浅井?”不会吧这么巧的吗?
诸伏清浅微笑。
“[炸弹放置地点是浅井别墅B栋21层对吗?]”
萩原研二看着板子,居然觉得自己从这行字里看出了咬牙切齿的意味。
……一定是错觉。
“[那是我家。]”
“[刚全款买下不到一个星期的那种。]”
……好的不是错觉。
“[我他妈就应该打断那个混蛋的腿。]”这算是变相承认了。
啊……说出了超级可怕的话呢,小浅井。
松田阵平倒是毫不客气地笑出声:“感谢人家救你一条狗命吧萩,不过浅井你也真够倒霉的。”
诸伏清浅叹气:“[所以我才说打算把它卖掉啊,我绝对和那里犯冲——明明一开始我还打着它和我的姓氏一样的念头买下的。]”
松田阵平:……
他有点看不懂现在的未成年了,高档公寓说买就买说不要就不要,您不是一般的有钱,显得我们这些为租房头痛的大人们很逊欸。
“[不过话说回来,萩原警官又没穿防爆服?]”
松田阵平眼神犀利:“又?”
萩原研二:……
救命啊今天是什么hagi批斗大会吗?
虽说在拉面馆碰上纯属巧合,但诸伏清浅不介意借着这次机会给这对早逝的爆处双子星上上眼药。
他现在的职业和身份注定他不可能和身为警察的他们走得太近,如果不想把警官先生拉进危险的漩涡的话,泛泛之交混个脸熟已经是极限。
拆弹本就是一项在鬼门关前反复横跳的活儿,清浅不可能、也没有立场因为拆弹危险就劝这两位负责的警察放弃这份职业。
可他没办法每一次都救下萩原研二。
他“我本能救”的人多的去了,他“我本能救却亲手结束”的人也多的去了,每个人的性命和命运都应由自己掌控,没有人能为他人保驾护航一辈子,也没有人能够自私地替他人做决定、或轻浮地把别人的担子压在自己身上。
所以他只能一遍遍的安抚自己,让这群不省心的家伙们好好地把自身安全放在第一位。
“[就算是为了让亲朋好友安心——萩原警官也稍微重视一下自己的安全啊。]”
未来的日子还很长,要好好的活下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