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对!”铎莱尔肯定,“就是那种,在看我吧,找不到来源,背后又毛毛的。”
他问卓琰:“你觉得呢?”
“……”卓琰懵了下,“或许有?但我当时挨了一枪,来不及感知那些,我关注的是这个。”
他上前去,指着画上九尾脚下的花草:“这是木海树,这是寻岸花,这是朝阳,一种小的浮游,只生长在小溪边上的朝阳身上……这些花草,不是很常见,对吧?”
常黎点头。
“但有一个地方,植株的排布,和这画上一模一样。”
他缓缓转身:“就是狐人的圣地。”
“……”
其他人还在震荡中走不出来,云欢岫反应最快:“不是说有个药狐救过朵兰达?会不会是他说的?”
“植株能够推导其生长环境,”卓琰说,“而详细到这个地步,找出圣地的所在也不是没有可能。你要是药狐,会对着一个人类说这些吗?”
“更何况,这上面九尾的形状不是联盟中流传的最广的自上而下的形状,而是自中心圆形排布,九条尾巴九种颜色,熠熠生光,就像九种……”
他突然卡壳了。
“九种什么?”
“就像,就像,”卓琰愣了好一会儿,“就像……九种宝石一样。”
他一个一个数:“正中间的红色,边上的蓝色,是蓝宝石的话,后面的翠绿色是翡翠,往后的紫色是紫锂辉石,淡橘色……”
正好九个,正好对应上九种颜色的宝石。
正好对应上传说级机甲的“九石”。
“你从前没有发现过吗?”云欢岫不解,“这个宝石的光辉很容易分辨吧?”
“因为圣地的雕塑没有这么仔细,”卓琰恍惚道,“圣地里面的那个雕塑虽然形状一样,但是风化的不成样子,保守估计数千年了,连九尾的眉眼都看不到,更别提尾巴的棱角。”
要是真的和这幅画上面的一样,估计早就被认出来了。卓琰被荒谬到有点想笑,这种神迹和传承的东西居然是从一个人类的实验室里发现的,简直——
他真的笑了一下。靠在门边。
“所以说,”云欢岫还在努力更上他们的思路,“这幅画上的图案是真的?那个传说也是真的?”
“那用逻辑推导一下,岂不是神话启蒙里面的东西都是真的?”
她兴致勃勃地凑近了去看,一点影响不受,和身后几个恍若被雷劈的兽人形成了鲜明对比。
“让我缓缓。”常黎木然道。
他走上去给阿尔克打通讯,让她过来一趟,离得老远都能听到他呆愣不会拐弯的声音:“对,大惊喜,包你满意……公文?先放一边吧,那个不过期。”
而地下这个,猛地换了环境,还不知道能保存多久呢!
“对,保存,”鲍德温抹了把脸,“找人、不,我们自己检查一遍,不要惊动任何人,我们自己检查一遍有没有这样的房间了,还有密室。”
“全部?”云欢岫不笑了。
这下面四十多层啊!
“我去拿开荒用的探测器。”她转身就跑,被元莫一把按下来,“想什么呢?所有人都把终端交上来,我们亲自检查。”
亲自两个字被说的很有嚼劲,云欢岫脚慢一步,只能暗暗磨牙:“知道了!”
四十多层,每层三十个房间打底。他们接下来的几个月都花在了这里面,就连诺卡也被抓了壮丁——他知道下面的空间,还有两个祭司为他作保,多么上好的劳动力啊!
诺卡晕头转向的干了几天,想跑,被卓琰死死拉住:“想都别想,靠我们几个人,得找到地老天荒去!”
“你们接入智能就行了!”诺卡想不通为什么不用机器人,一群人在这里搞原始人考古计划。鲍德温正好听见了,痛苦道:“你以为我们不愿意吗?”
“下面的地图跟实际情况不相符,按照原本的建筑结构,我们什么都找不到;而朵兰达又不允许这里面接入外来科技。”
“至于终端……”
他终于承认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这件事:“人类的科技真的甩开我们一大截了,寻常的终端在人类面前就是送菜。”
“这里面的消息真的太重要了。这不是一个文化和历史的问题,这关乎那个,我们都知道,但是从未被放在明面上的——”
“‘最初的预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