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丽丝想起小时候学校里确实在周末开设过游泳的选修课,可是德思礼一家并没有给哈利报名。
随着最后一位新生的分院完毕,麦格教授把帽子和凳子收走了,邓布利多教授——他今天穿着一件华丽的深紫色的长袍——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我只有一句话想对你们说,”邓布利多的声音不大,但很浑厚有力,“吃吧!”
“好哦!”面前空荡荡的桌子上一下子摆满了食物,多丽丝已经受够了喉咙里南瓜饼的那股甜腻的味道了,此刻的她对那些土豆泥、牛排、约克郡布丁毫无抵抗力,差点没头的尼克看着他们满足地吃着,脸上的表情有些悲哀。
“你们吃得可真开心。”他忧郁地说。
“你很久没吃了吗?”多丽丝问他。
“幽灵是不需要吃东西的,”尼克说,“除非你算上忌辰晚会上的那些腐烂发霉的东西,我已经很久没有尝试过活人的食物了。”
“那你错过了挺多,”罗恩塞了一嘴的土豆泥,含糊不清地说,“可以让一下吗?我想拿一下那边的鸡腿。”
“你们还算走运,今天的晚宴差点泡汤了。”尼克说。
“皮皮鬼?”哈利问。
“自然是他,”尼克说,“他想参加晚宴,但是血人巴罗坚决反对,皮皮鬼发了好大一顿脾气,把厨房闹得一团乱,家养小精灵们惊慌失措……”
多丽丝的旁边,赫敏的叉子“当”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这里也有家养小精灵?”赫敏有些声音嘶哑地问。
“当然,有好几千个呢,”尼克说,“不然你以为平常的食物和清洁工作都是谁在做?”
“那他们……他们有工钱吗?有假期吗?有津贴吗?有种种种种的一切吗?”赫敏问。
“工资和假期?”尼克笑了一下,他的脑袋很危险地晃了几下,他赶紧扶住了它,“家养小精灵是不需要工资和假期的,从我还活着的时候,就一直没有。”
“这太不合理了,”赫敏愤愤地说,把盘子从自己面前推开了,一口也不想吃了,“奴隶劳动……这顿晚饭就是这么来的……奴隶劳动……”
“巧克力蛋糕!”正餐过后,甜品也端了上来,罗恩把每一个盘子端到赫敏面前晃了一下,“草莓布丁!糖浆水果馅饼!”
赫敏狠狠瞪了他一眼,罗恩低下头去吃他的甜品,不做声了。
“你怎么一口都不吃啊?”多丽丝看到杰奎琳只给自己倒了一杯柠檬水,吃了一颗味道古怪的薄荷硬糖,“还要保持身材吗?”
“我已经一整个暑假没怎么吃甜的东西了,”杰奎琳优雅地喝了一口水,“除了之前在金妮家里的那一次,我暑假还是回去找了我的芭蕾舞老师,她说我明显没有控制体重。”
“夏洛特和库珀小姐会很高兴的,”多丽丝说,“有这样一位自律的队员……”
“你就别调侃我了好不好,”杰奎琳说,“让她们认为你自律或者努力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最后,甜点也被扫荡而空,邓布利多教授再次站了起来,开始了开学前的例行讲话。
“晚上好,新生们,欢迎加入霍格沃茨,”邓布利多笑眯眯地说,“同时,也欢迎我们的老生们回到霍格沃茨。”
“管理员费尔奇先生要我提醒你们……”
“这永远是没用的,”多丽丝说,“费尔奇的话向来没什么人听。”
“噢不,还是有人听的,”弗雷德用调侃的语气说,“珀西就会听啊。”
“还有一点,”邓布利多说,“我很遗憾地告诉大家,今年学院将不再举办魁地奇和班弗迪的比赛了,今年的班弗迪的青年和成年的世界锦标赛也都停办了。”
学生中传出了明显的抱怨声,礼堂一下子变得嘈杂了起来,弗雷德和乔治不满地吹起了口哨,以示抗议。
“太棒了!”杰奎琳说,“今年不会有人催着我们训练了!”
“嘘——”多丽丝戳了戳杰奎琳,示意她往夏洛特那边看,夏洛特的表情就好像有人给了她当头一棒,坐在她旁边的同学喊了她好几声她才听见。
就在这时,响起了一阵震耳欲聋的雷声,礼堂的门被砰地撞开了。一个男人站在门口,拄着一根长长的拐杖,身上裹着一件黑色的旅行斗篷。礼堂里的人都转过头去望着那陌生人,突然一道叉状的闪电划过天花板,把陌生人照亮了。他摘下兜帽,抖出一头长长的灰白头发,开始朝教工桌子走去。
瞪,瞪,他每走一步,都有一个空洞的声音在礼堂里回响。他径直走到礼堂的尽头,向右一转,一瘸一拐地朝邓布利多走去。又一道闪电划过天花板,赫敏倒吸了一口冷气。
闪电把那人的脸照得无比鲜明,多丽丝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一张脸。它就像是在一块腐朽的木头上雕刻出来的,而雕刻者对人脸应该是怎么样只有一个模糊的概念,对刻刀的使用也不太在行。那脸上的每一寸皮肤似乎都伤痕累累,嘴巴像一个歪斜的大口子,鼻子应该隆起的地方却不见了。而这个男人最令人恐怖的是他的眼睛。
他的一只眼睛很小,黑黑的,亮晶晶的;另一只眼睛却很大,圆圆的像一枚硬币,而且是一种鲜明的亮蓝色。那只蓝眼睛一眨不眨地动个不停,上下左右地转来转去,完全与那只正常的眼睛不相干——后来,那蓝眼珠一翻,钻进了那人的脑袋里面,大家只能看见一个大白眼球。
陌生人走到邓布利多身边。他伸出一只手,那只手也像他的脸一样伤痕累累。邓布利多和他握了握手,小声说了几句什么。
陌生人坐下了,晃了晃脑袋,把灰白色的长发从脸上晃开,然后拉过一盘香肠,举到残缺不全的鼻子跟前闻了闻。他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刀,从一根香肠的一端戳进去,吃了起来。他那只正常的眼睛盯着香肠,但那只蓝眼睛仍然一刻不停地在眼窝里转来转去,打量着礼堂和同学们。
“请允许我介绍一下我们新来的黑魔法防御术课老师,”邓布利多愉快地打破沉默,“穆迪教授。”
没有一个学生鼓掌,邓布利多和海格拍了几下巴掌,发现掌声在寂静的礼堂里回响显得孤零零的,便知趣地放下了手。其他人似乎都被穆迪古怪的相貌惊呆了,只管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他这副样子有些年头了,”格温说,“我小时候第一次见到他也被他吓了一跳。”
多丽丝和大部分同学的感受一样,也觉得穆迪古怪极了,因为他丝毫没有理会眼前的南瓜汁,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弧形酒瓶喝了一口,里面的东西似乎并不可口,他狠狠地打了一个激灵。
“正如我刚才说的,”邓布利多笑眯眯地望着面前众多的学生,仿佛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我们将十分荣幸地主办一项非常精彩的活动,这项活动已有一个多世纪没有举办了。我十分愉快地告诉大家,三强争霸赛将于今年在霍格沃茨举行。”
自从穆迪进门后就一直笼罩着礼堂的紧张气氛一下子被打破了。几乎每个人都笑出了声,邓布利多也赞赏地轻轻笑了起来。
“什么是三强争霸赛?”多丽丝问。
“超级酷的比赛!”弗雷德说。
“精彩!”乔治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