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中的两个，”卢平继续说，“我可以看看那只老鼠吗，罗恩？”

“怎么？”罗恩露出了害怕的眼神，“这件事情跟斑斑有什么关系？”

“大有关系，”卢平说，向罗恩伸出了手，“请让我看看他，可以吗？”

罗恩犹豫了很久才把他的老鼠交出去，斑斑依旧拼命扭动着身体，罗恩只好紧紧揪住他的秃尾巴，才勉强没让他逃走。

“怎么？”罗恩搂紧了斑斑，有些害怕地问，“我的老鼠招谁惹谁了？”

“他不是老鼠。”布莱克用仇恨的目光盯着斑斑，声音嘶哑地说。

“那他还能是什么？一只猫吗？”罗恩说着又气恼地瞪了克鲁克山一眼，克鲁克山正窝在四柱床上，尾巴得意地高高翘起。

“他是个巫师。”卢平说。

“阿尼马格斯，”布莱克说，“名叫小矮星彼得。”

多丽丝觉得这句话荒谬极了，怎么？她才刚刚承受一次真相的打击，现在又要再来一个？

“你们都疯了。”罗恩握着斑斑，有些无力地说。

“有一个简单的方法可以验证，”布莱克盯着彼得，脸上带着一股快意，“一个很简单的咒语，我倒要看看小彼得还能躲到什么时候。”

“他是我们家的老鼠，我们一直养着他，”罗恩不服气地说，“养了好多年。”

“十二年，是吗？”布莱克的情绪又变得激动了起来，“一只普通的耗子能活这么久吗？还有，如果你还怀疑，记得看看它的左前爪。”

“老天，”卢平经小天狼星一提醒，又凑上前去仔细地打量了斑斑一番，“他少了一个爪子，他自己割掉的？”

“小矮星死了之后，他们找到的最大的尸块便是他的一根手指。”哈利突然想起了什么似地喃喃地说。

“罗恩，你愿意把斑斑交给我们验证一下吗？”卢平和蔼地征询罗恩的意见，“如果他真的是老鼠，这个咒语不会对他造成任何影响的。当然，如果你愿意借给我们一根魔杖的话。”

罗恩的嘴唇有些颤抖，似乎在做一个很艰难的心理斗争，但最终他还是把斑斑交了出去。

哈利仍旧有些怀疑地看着他们，但还是把卢平的魔杖还给了他，但他自己的魔杖从始至终一直指着他们两个。

斑斑似乎怎么也没想到罗恩真的把自己交了出去，卢平捏着他的尾巴的时候他还在吱哇乱叫，想通过咬人的方式让自己逃脱，但卢平抓的位置很巧，斑斑的尖牙和他的手指始终差了那么一丁点儿的距离。

卢平的动作很敏捷，大家都还没反应过来，一阵白光之后，一个人凭空出现在了地板上。

多丽丝从来没有见过这么邋遢、肮脏的人。眼前的男人个子十分矮小，没有光泽的稀疏头发乱糟糟地顶在头上，后脑勺上秃了一块，他的口鼻部还保留了几分老鼠的特征，他紧张到啃指甲时，那畏手畏脚的动作也像极了一只老鼠。

他们四个人全都被眼前的一幕震惊到了，小矮星看无处可躲，也只好硬着头皮对卢平和布莱克摆出了笑脸。

“莱姆斯……小天狼星……我的好朋友们，见到你们真高兴。”

“我袍子上的污秽够多了，你不要碰！”布莱克说着踢了彼得一脚。

“既然你没死，为什么躲着？”哈利不可置信地看着小矮星，问道。

“好问题啊，彼得，”卢平说，刚刚冷静、平和的声音全都不见了，“解释一下吧，是你自己说，还是让我们帮你把你的丑恶行径全都披露出来，说说你是怎么把莉莉和詹姆出卖给伏地魔的？”

“量你不敢。”布莱克哼了一声，又踢了他一脚，把他的手从自己的袍子上面挪开了。

“可是我爸爸妈妈选了你们当保密人，”哈利说，“是你杀了他们。”

“哈利，我等于是杀了他们，”布莱克说，他的声音第一次有些颤抖，“当时邓布利多曾经提出要亲自担任他们的保密人，因为他怀疑我们之中有人叛变了，但詹姆坚持用我，但我在最后一刻劝他们改用彼得，我原以为他懦弱又胆小，魔法能力也很差，不会有什么人注意到他，但我错了。”

“我错了！”布莱克的音量一下子提高了好几倍，“在这之前你已经给神秘人传了好几个月的情报了，你当时迫不及待地就答应了做他们的保密人，然后你回去告诉他，告诉他你可以把波特夫妇献给他，这一定是你这卑劣的一生中最得意的时刻！”

“莱姆斯，我没有，你不会相信他的鬼话吧？”彼得又扑过去抓住了卢平的袍子。

“我只相信——”卢平冷冷地说，“一个清清白白的人不会甘愿做十二年的老鼠。”

“我——我没办法啊，我害怕啊，小天狼星那个危险的杀人犯，我——我不躲起来还能有什么办法呢？”小矮星结结巴巴地说。

“你逃避责任倒是非常有一套，这点我们都清楚，”布莱克恶狠狠地说，“但可惜，这次你逃避不了了，因为我很快就会杀了你。莱姆斯，把魔杖给我。”

“不要——”小矮星发出一声长号，扑到了哈利的脚下，“哈利，詹姆不会希望我死的，他会理解的，我是身不由己。”

“放开我。”哈利厌恶地说，往后退了好几步。

“你怎么还有脸在哈利面前提起詹姆？怎么好意思让他放过你？”布莱克咆哮着说。

“哦，多丽丝，可爱的女孩，你也不希望看到我被他们杀死，是不是？”眼看求助哈利未果，小矮星又把目标转向了多丽丝，“你和莉莉简直一模一样……一模一样……”

多丽丝看着扑过来的小矮星，一股强烈的厌恶和仇恨瞬间涌上了他的心头，她几乎是本能地退后了几步，想要离那个恶心的、浑身散发着臭味的男人远一点。就是他，如果不是他，她不会失去亲生父母，哈利会从小和她一起长大、一起吃饭、一起聊天、甚至一起偷走爸爸的魔杖做游戏，她不用在美好的幻想下生活这么多年，最终还要面对撕破表面那层糖纸之后的一地狼藉。她想骂他，她想不顾一切地吼出来，甚至如果可以，让他直接淹死在自己的唾沫里，但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因为她觉得世界上没有任何一句话能准确表达出她现在的心情。

“离她远一点。”哈利上前一步，把彼得推得更远了。

“动手吧，”布莱克像一头饿极了的野狼一样盯着小矮星，发出了低沉的嘶吼，“我等了十二年……不想在等了……”

“不要。”两个声音同时响起，哈利和赫敏异口同声地说道。

“哈利，就是这个恶棍害得你们父母双亡，”布莱克不敢确信地看着哈利，“要不是他，你不会失去父母，你和多丽丝也不会这么久才知道彼此的身份。”

“我知道，”哈利说，“但他可以被交给摄魂怪，这是他应得的。”

“而且，如果他死了，就没有办法说明你是清白的了，对吗，布莱克——先生？”赫敏说。

布莱克捕捉到了“先生”这一称呼，他的脸上拂过了一丝笑意。

“哦，哈利，谢谢你。”小矮星一下子扑到了哈利的脚下，“你真是和你爸爸妈妈一样善良……一样善良……”

“放开我。”哈利说，每一个字都透露出怒火，“我不是同情你，我只是不想他们变成杀人犯——因为你这样的人。”

“很可惜，他们差点就是了。”一个讥讽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