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璃？”

许清江叫了他一声，他才回过神来。

“嗯？”

“我有这么好看？”

许清江的肩膀此刻仿佛通了电，激得沈璃快速缩回了手，红着脸别过头，心里平添了几分愠怒。

“许清江，现在也进来了，我们到底要去干嘛？”

“别生气啊，我姑姑是这里的老师，她说这有架钢琴，就在二楼的音乐教室，”

许清江停下，微微低头看了看沈璃熟透了的脸，继续说道，“想请沈老师试试。”

沈璃跟着他到了音乐教室，一架雅马哈静静地立在那，沈璃走上前，掀起琴盖，阳光透过窗户洒向沈璃骨节分明的手，只片刻，这只手在黑白键上游走，音符流水一般淌出，逆着光，这幅画面在许清江脑中定格。

“许清江，”

“嗯？”

“爱听什么曲子？”

“Mystery of Love.”

沈璃不可置信地转过头。

这首歌，是《Call Me by Your Name》的主题曲，那部电影讲述了一对同性恋人的虐恋。

难道许清江也是？

不行，他还不能确定，一旦人家只是欣赏这首歌，或者只是看过电影呢？

沈璃收回目光，努力赶走这些想法，双手放在琴键上，琴声开始流淌，许清江不知不觉地走上前，右手搭在了琴边，看着沈璃闪闪发光。

一曲终了，沈璃笑着抬起头，“一个假期没练琴了，生疏了不少，弹得不太好。”

“没，特别好。”

许清江也看着他，“真的，特别好。”

沈璃被他夸得有点不好意思，絮絮叨叨地说着自己哪里强弱处理的不对，要是再练练肯定能弹更好之类的，许清江只是认真地听着他说话，在他说完的那一刻，许清江伸出手，变戏法似的递给沈璃一个手链，沈璃接了过来，是一条细细的银色手链，上面挂着一个高音谱号。

“！干嘛突然送我东西？”

“以前买的，试了一下感觉不适合我，戴在我手上像牛角上绑蝴蝶结，今天打球的时候看见你的手，感觉它肯定适合你。”

“不好吧，咱俩才刚认识你就送我东西……”

“没听说过，一见如故么？”

沈璃今天脸红的频率已经比感冒时发烧脸红的频率还高了。

“行了，咱们走吧，等会儿怕是要被保安室的老大爷听见动静了。”

“嗯。”

两人原路返回，从围墙翻出去费了些力气，许清江找了一堆废砖块踩着才爬上围墙，沈璃被他在外面接住的时候又经受了一次无情道师尊的考验，顶着泡泡茶壶脸坐上单车后座回了家，他把那个手链戴在了左手上，不停地用右手捻着那个高音谱号吊坠，脑子里那首Mystery of Love挥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