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的时候眼睛像是一个倒着的月牙，这个表情何冰程看到过很多次，但是这一刻，他觉得这也好像是第一次。

“你猜。”陆迷雪柔声说道。

“我才不猜。”他用嘴抿了一款热可可，“你已经说了，不用猜了。”

广场上的风渐渐小了，人也渐渐散去了。

广场上不断有行人穿行，脚步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

像是岸边的浪潮击打沙滩，最后却什么都没有带走也什么都没有留下。

陆迷雪觉得他们身上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今夜改变了，又好像什么也没有变。

何冰程也还是那个何冰程，距离他半步远。

从前的陆迷雪在看他的时候心里总是有一根弦绷着，现在紧绷的弦松了，变成了一种柔软的存在。

“你是怎么做到的？”何冰程问道。

“做到什么？”

“怎么藏得那么好的。”

陆迷雪轻笑着说：“你不是也藏的挺好的吗？”

何冰程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他只是缓缓将杯子送进口中喝完了最后一点热可可。

“再走一圈，男朋友？”

陆迷雪听着‘男朋友’三个字，渐渐烧红了脸。

他们沿着广场外边的石板路慢慢的走着，树上的光在他们的身后渐渐淡去。

那些细微的光就想是萤火虫一样，随着树叶的晃动忽明忽暗。

何冰程走在陆迷雪的左侧，灯光将两人的影子拉的又细又长。

两个影子时而重叠，时而分开，像是在跳优雅的双人舞。

何冰程低下头看着他们的影子，忽然就觉得这七天找到的六颗爱心加起来都没有今天的这份沉重。

一盏路灯下，是两人熟悉的身影。

“恭喜你们。”孟丝走上前说道。

她的手中拿着那本《恋爱的酸臭味》，孟丝微笑的看着他们。

“第七天任务：点亮爱心之树。隐藏任务：确认关系。”

“任务完成进：已完成。”

“副本完成进度：已完成。”

“副本寄语：希望你们在往后的日子里越来越好。”

孟丝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恭喜玩家何冰程、玩家陆迷雪成功通关副本【冬日童话】。”

“即将回到副本大厅，已将今日玩家在副本内的购买物品传送到副本大厅。”

孟丝话落，身边的冰雪小镇的景象像是被水稀释的水彩画一般退去了色彩。

脚下的石板路变成了冰冷的白色瓷砖，身边的树木和建筑被副本大厅的一块块屏幕代替。

何冰程眨了眨眼睛，发现自己的冲锋衣上面还获得了一个小小徽章。

徽章上面是他们两个站在爱心之树下，虽然画的有些抽象，但是还是能看得出来。

“东西真带出来了。”何冰程看着他们最开始买的和他们得雪人长的很像的小挂件。

甚至他们在副本中买的衣服也都带了出来，带出来的东西都承载着他们的诸多回忆。

副本大厅里并没有很多人，只有零星几个和他们一样刚从副本里出来的玩家，他们有些身负重伤，有些在痛苦哭泣。

何冰程他们的表情和其余玩家的表情简直是天差地别。

————

孟丝的身影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陶冬那公事公办的声音。

“玩家何冰程、玩家陆迷雪，副本【冬日童话】结算完毕。”

“获得渊币奖励：1200。控制面板升级为2级。”

“恭喜陆迷雪获得个人技能：【我是你爸爸】。”

“恭喜何冰程获得个人技能：【神笔马良】。”

“请在控制面板中搜索个人技能的用法，副本购买物品已经存入面板背包中。”

话落，陶冬没有再继续说话。

“走了。”陆迷雪淡淡的说。

“嗯。”

两人转身离开，背影渐渐融入人流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