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明记得他人是在副本里,然后梦醒了,梦醒了他就回家了。
可是为什么梦醒了他就回家了?不应该醒在副本世界里的卧室吗?
他试着问了一下:“妈妈,我副本不是还没通过吗?你们没有被拉入‘深潭之渊’吗?”
“什么‘深潭之渊’啊,我看你是睡觉睡得脑子不灵巧了。”陆夏月笑着说道。
宫从露也不知道从哪里蹦了出来说了一句:“儿子你的脑子是不是有些不大好了?”
这样说话的语气,这个台词,简直太宫从露了。
但是她只用了一句话就暴露了她根本就不是宫从露,她说道:“快叫你妹妹出来吃饭。”
何冰程上那里来的妹妹,他是独生子,家里也根本没有想过要给他生一个小妹或者是小弟。
但是何冰程还是想要遵从‘宫从露’的话,因为他到底要看看他的妹妹是何等人物。
他走进了家里二楼的客卧,发现这个卧室被改装成了一个儿童房,而然他的妹妹就是天天。
天天在这里也很乖,但是这个天天和他认识的天天截然不同,这个天天简直是阴湿女鬼的代言人。
这个‘天天’的头发比真天天的长了很多,还有这齐刘海。
眼底不知从何处来的青色,仿佛很久都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了。
假天天的嘴唇真的很红,就像是能滴血一样。
“妈妈,我嘴唇又出血了。”假天天的声音和真天天的声音相同,都是奶声奶气的。
但是这让何冰程感到惊恐,何冰程在想着:为什么我一想她的嘴唇会滴血她的嘴唇就真的出血了?难道我想什么她就会做什么?
随后,他打消了这个想法,想着应该不可能。
要是真的可能的话这个假天天早就......
还没登记何冰程在心里说完,他就感到心脏的位置有很剧烈的疼痛。
然后又有源源不断的有温度的液体从他的胸口流出。
他将手抬了起来摸了摸胸口,发现胸口上被插了一把水果刀。
面前站着的人是那个假天天,刀也是假天天插进去的。
刚刚何冰程还在想假天天会不会杀了他,然后这个假天天就试试行动了。
在一旁的宫从露和陆夏月就当没看见一样,对何冰程的一切都置之不理,仿佛他真的死去了。
他从最开始的感到剧烈疼痛和同时失去了反抗能力,到心跳加快发冷还伴随着咯血、意识模糊,再到现在的意识丧失和死亡。
何冰程感到了极度的恐惧与无助,他在感受着自己的血液在往外流淌。
他躺倒在地,也无人为他治疗。
他知道这个天天是假的,也知道这个宫从露和陆夏月是假的。
但是看着天天亲手将自己杀死,看着最疼爱自己的妈妈们对他置之不理,他灵魂的心脏还是不由自主的痛。
虽然都是假的,但他还是希望假的她们会爱他一点点。
即使,他已经死去,只剩灵魂游荡。
直至最后,他连灵魂都消散了......
在消散前,他看到了陆夏月的冷脸嫌弃、宫从露的置之不理和假天天的诡异微笑。
——
“什么味道,好香啊。”何冰程迷迷糊糊的说道,“好像米兰花的味道。”
又是米兰花,第一次死亡就是米兰花的枝叶扎进了他的身体里,现在已经是第三次了。
又遇见了米兰花香,这次希望是个好兆头。
何冰程缓了一会后站了起来,发现他的脚边2还躺着两个人,这两个人都是他。
一个被米兰花的枝叶刺穿身体,一个被一把锋利的水果刀刺穿心脏。
两具都是何冰程的尸体,他轻轻抚摸着在他脚边的尸体,说道:“我原来死相这么惨啊。”
被米兰花刺穿的身体已经血肉模糊了,那具尸体根本就看不出原来的模样。
在他的脚边满是鲜红的血液,血液流成了一条弯弯曲曲的小河。
但凡是他的血流过的地方,都会开出一片红色彼岸花。
何冰程看着那一片一片的红色彼岸花,他记得红色的彼岸花象征着回忆中的悲伤。
何冰程看着那些彼岸花陷入回忆中,他想着为什么陆夏月不救他,为什么宫从露腰让他去叫那个假天天。
为什么,她们都对他置之不理?
为什么天天杀完他天天漏出了诡异的微笑?
为什么,陆夏月会对他满是嫌弃?
他一直在想,他很难过,他有点想死了。
他现在已经完全忘记他应该保持着开心、乐观、阳光、积极的态度。
他现在给了天天很多能量,因为他现在很不开心,他想死。
但是天天不在他身边,他应该不能有什么危险。
他还是选择相信天天不会伤害他,他不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他相信的是那个真天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