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两人拥有彼此的初夜,拥有年少时最美好的岁月与情爱,在她第一次来葵水之时,吓得哭哭啼啼找他,是他查阅经书给她缝制了帛绢,这没什么难以启齿的,少年窘事而已,她也曾瞧见他,清晨榻上醒来遗出的模样。
那时她不懂,嘲笑他这般高洁的少年,竟也会有如此狼狈的时候。
她逼迫他给她买一个月的桂花糖糕,才勉强答应将此事揭过。
轻拢慢...。
成婚前夜他和她有过一次,他知晓她敏感的地方,很轻易勾出了她的欲:“六妹妹,便是这般无欲无求之人,从来没想过这种事?”
先祖死去这些年,她的确无心情爱,午夜梦回出现的也总是,阿爹哥哥们那张惨白的脸,疼痛掩盖了她的情爱,根本无暇想这些。
若不是瞧见那妆匣里的东西,她不会想起来这些还这样问他。
等她回过神来,一声伸吟从喉间溢出,身体竟然可耻地对他产生反应,唇角一痛她听见喑哑的幽语:“除了你,我从未同别的女人有过。”
狐狸眸子讶然睁大,她不可思议地看着他,最后一丝抵抗理智,也在听见这句话崩塌陷落,声音潮湿颤抖地问他:“什...,什么意思?”
“我只跟你有过那一回。”
他说得很轻很淡,而她却听得真切,心像是被什么撩拨了那般,她伸手勾住他,仔细认真询问他:“真...真的吗?”
情绪泄闸那般,他放肆地抱着她亲吻,而她也不知为何,不再抗拒也渐渐会回应他。
直到窗外响起细小的脚步声,她喘息着侧过头去,瞧见一抹身影一闪而过,认出那是秦家娘子,下一秒脑袋却被掰过去。
她不禁对他冷嘲一笑:“怎么,怕她听见?”
黑暗中他呼吸急促,覆在她耳边哑声低语:“专心些,别管旁人。”
这种事和他不是第一次了,只是窗外的人影依旧让她嫉妒,和他荒唐一夜,他还是为她抛弃了自己,那人占了正头娘子的身份,与他朝夕相伴拥伴他这许多年。
嫉妒上头瞬间清醒了许多,怀里的女子愤愤不平,眼尾带着湿痕冷道:“大人,还是莫要再与我这般纠缠!”
他停下缠绵的动作,心被拒绝疼痛不已:“六妹妹难道不想?”
“难道大人想当着秦娘子的面,与我行这种不轨之事?”她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生怕错过每一丝表情。
他果然老实了下来,她心中生出一股恨意,一股不甘
可那又能怎样呢?
她不是他凤冠霞帔娶的娘子,只是躲在阴暗角落里,卑微胆怯觊觎着他的女鬼,她在他成婚前夜诱惑他,与她荒唐共沉沦,除此之外她又能得到什么呢?
“好,我不会动你。”黑夜中他的眸子带了一丝清明。
瞧瞧,果然,成婚如此,今日如此,那个女人就如此重要吗?任他裴珩位极人臣手眼通天,却在此时仍旧为了她妥协!
也不知是失望还是难过更多一些,她翻了个身眼角湿润背对着他:“那就请大人离开此处,或者找辆马车送我回去罢!”
“你要离开我?”清明一瞬的眼眸,立即被无边的黑暗遮盖笼罩。
“是。”她抬头望向窗外气鼓鼓地回他,“裴珩,若你害怕,便不要再招惹我...”
薄被一掀身上一凉,接着下身一阵滚烫,她忍着叫声红着脸不可思议地低头看他,迎上他晦暗不明的眼眸。
他埋头问:“这样,还不可以么?”
“够了够了,我开玩笑的!”她连忙解释不去激怒他,抬手试图推开他,却被他反手捉住,等了片刻后,他爬上来再次抱住她。
在她的挣扎中,他哑得不成样子轻声安慰:“今夜,我不会动你。”
她稍稍安心了些,再次望向窗外那人影还未离去,不甘地咬咬牙解恨一般勾住他的脖颈,狠狠咬在了鼓动的喉结处。
刚强行被压下的温度,再次被她撩热,他叹了口气黑暗中摸索够到了一柄玉执。
她忽然感觉一凉,明白过来后怒道:“你敢!”
“上好的羊脂白玉,六妹妹配得上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