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嘞个孔夫子啊!”
班房不时传来抽气声,刚才惊天一声喊的胡编修后知后觉,自己话里的歧义。
胡大人慌了,他试图解释:“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众同僚纷纷搪塞:“我懂,我都懂!”然后扭头就聚在一起兴奋地蛐蛐。
“昭大人,你一定相信我的,对吧!”有天书在,一定能证明他的清白,
昭溪满脸的浮想联翩,让人从她丰富的表情看出大概。
【这故事到底什么走向,情敌变情人?我也不是没看过这种小说,那郑姑姑不就变成摄像头女主,颍川侯居然是万人迷?好狗血。】
系统欲言又止,此刻的他深深反思,用尽全力比不上昭溪的天赋,这种挫败感真让他自闭。
而此刻的胡编修慌了神,他已经预感到大事不妙,甚至京里的传闻都会变成花心侯爷和老翰林二三事,这常年慢悠悠的人急的头上全是汗。
“那个,昭大人...”他试图解释。
【不儿,言情女主变同妻,系统怎么想的?叛逆了突然报社?】
然而他的狡辩如何能阻挡得住翰林院这群常年在史料里面上蹿下跳的猹?现如今自己眼皮子底下爆出那种猛料,怎么能不去掺和一脚,往日的胡编修也是其中传谣的一员,所以如今的他已经能想到,一夜之后,自己再也不知道清白二字如何写。
“昭大人--”他断然喝道。
【怪不得郑姑姑对颍川侯越来越冷淡,一定是看清了他的为人。书里忽然提到胡编修对郑姑姑的不同寻常,一定是伏笔,他是为了颍川侯!】
胡不群眼睁睁看着昭大人就站在他面前颠倒黑白。
【剧情简直如山体滑坡,男配男主怎么有一腿了?不过郑姑姑本来就嫌弃颍川侯粘人叽歪,如此一来,她岂不是又能自由地窥?】
昭溪若有所思,看起来胡编修这个痴情男配转恶毒男配了,至少从原文看,颍川侯并没有和男子发生什么不得不说的事情。
胡编修惊恐地看着眼前人,为什么无论他如何解释,昭大人都能准确地歪到另一头?他还想挣扎一下:“其实我和颍川侯...”
然而昭溪早已经顾不得,她翻遍狗血书,只为找到这两人之间的蛛丝马迹。
【怪不得胡编修这几天也不请假去看他每月都要病重几回的老娘了,天天都呆在翰林院,原来颍川侯这几日都在翰林院对面的酒楼借酒浇愁!】
胡编修眼睛瞪得像要吃人,他明明是为了等芸儿!
【我说呢,胡编修这几天的胡子造型变化多端,脸上还有珍品阁神仙水的气味,原来都是为了他!男为悦己者容啊。】
胡编修气的直喘气,像河边喷气的水牛:他是为了芸儿!
【怪不得啊,总是在郑嬷嬷面前说颍川侯坏话,算盘珠子都崩我脸上了,就是为了拆散男女主。】
胡编修哭笑不得,他真的是为了芸儿,和颍川侯那个猥琐男一点关系都没有!
只可惜,翰林院没有一个人相信他。
眼看着昭大人列出一条条,其他人听的直点头,甚至后来胡编修自己都听的麻木了,恍惚中反思自己是不是真的和颍川侯有些什么?
良久,忙碌了一整天,胡编修垂着脑袋走出翰林院大门。他忽然心神一动,抬头往前看去,只见马车上坐着一个锦衣男子,怜悯地看着他,那个时候他做出后悔一生的决定,竟对他缓缓苦笑。
然而,这是人来人往的翰林院门口啊!
当天之后,京城里开始流传一个凄美的爱情故事。
直到一天,郑姑姑终于趁着休沐出宫,惊愕地听见都城满大街都是颍川侯和胡编修二三事。
“你们知不知道,颍川侯为什么这些天洗心革面,再也不往小寡妇房里钻?就是因为翰林院一个编修!”
“听说那个编修对颍川侯十分痴情,一把年纪都不成家!”
“我的土地爷爷,这可真是绝美爱情啊!”
“求月老将此二人锁死!”
“怎么又是翰林院,最近八卦报纸上翰林院的糗事也太多了!”某书生摸着自己的胡须摇头。
“谁说不是呢,像是拉肚翰林名扬大康,你们不知道,我从北疆过来都听见有人说他的故事,哎呦丢死人了!”
“他们说都城出了个臭翰林,就是那个人?”
“就是他,把咱们都城人的脸都丢尽了。”
郑姑姑眸光挣扎,终于她下定决心,径直往侯府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