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溪拿着狗血书翻了翻。
【杜大人昨夜吃饭吃了那么多豆子,他真的肚子还能受的住吗?】
众人耳畔忽然传来这么一声疑问,带着好奇惊讶与些许咏叹,而正哭诉哭的带劲的杜大人浑身一抖!
她她她,怎么会连这个都知道?
【眼看着宋真职场得意,又即将小登科,杜欣心里嫉妒的一点也欣不起来,一股恨意将他磋磨得不成人样:怎么有人比他年轻好看还聪明家世好?于是寂寞无人的夜里,杜欣靠吃豆子排遣嫉妒!】
【啧啧,吃豆子缓解嫉妒?杜大人真是个人才!】
【不对,哦!我知道了!】
众人被她这一惊一乍的声音吸引,已经来不及关注杜大人的表演,而其他不知道天书的人则疑惑不已,不明白杜大人怎么说到中间戛然而止熄火了,还走到他身边轻拍他的肩膀道:“杜大人?”
【原来,杜大人才是罪魁祸首啊!】
什么?
众人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多,杜大人是做了什么事情被昭大人捏住把柄了吗?他们扭头去看原本激昂陈词的杜大人,却发现对方从脖子到额头都憋的通红,浑身颤抖:“学士大人,下官忽然想到有些东西需要去做,先行告退。”
说完便快速向门口而去。
但其他几个好不容易到这里的人怎么愿意呢?
王翰林是昭溪同一届的进士,为人刻薄小心眼爱嫉妒,平常便嫉妒状元榜眼探花,认为自己水平完全比得过这几人,只是长相不容恭维才输了前三甲,故而对三甲尤其年轻的状元探花很是嫉妒。
好容易叫她抓住把柄,怎么容许时机错过?
她一把抓住杜大人衣襟道:“大人莫要轻易原谅此人,昭大人气焰嚣张也不是一回两回了,若今日不教训她,难免他日做官不慎,害己害民!”
王翰林颇为大义凛然地说,一双小眼睛瞪的浑大,同时颇为得意地看了昭溪一眼。
然而却看见昭溪慢吞吞往门口移动,她茫然地看着对方不把自己的话当一回事,甚至有一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她到底是太嚣张了还是傻透了,真不知道他们这些人就是为了欺负她吗?
昭溪挪啊挪,终于挪到门口才觉得自己安全,看着身在里头的阁老,心里为他掬了一把同情泪。
【谁能想到,翰林院这半月来连绵不绝的恶臭,都是来自杜欣杜大人呢?】
与此同时,李翰林等全然不顾杜大人拼命的摇头,还扯着他衣襟不让他走,杜大人脸色忽然由红变白...
然后他们听到昭溪迟到的唏嘘...
沈学士几乎同一时间举起自己熏香手帕掩住口鼻,然而这全然没有用处,在这一生化武器面前,凡人之力显得如此渺小!
一时间,屋里下到小吏上到学士可谓群魔乱舞,嘴里“啊啊啊”惨叫不停,就连隔壁御史台都听到那么一点儿动静,派了人过来查看!
王翰林等人快要窒息,若是上天再给他们一次机会,一定不会心思如此坏陷害旁人,他们也没有想到上天的报应竟然来的这么快,快到他都来不及反应,报应已经在他的五脏六腑游荡~
“学士晕倒了!”
“不好!侍读大人晕过去了!”
“救命,救命!”
“快把窗户打开!”这一嗓子格外凄惨,仿佛受到某种惨无人道惨绝人寰的折磨!
而昭溪见势不妙,早就悄悄溜了出来,蹲在远处的墙角。
远远一个人走过来,此人正是御史台的,见翰林院这边鬼哭狼嚎,过来看看动静。
“墙角那位同僚,请问发生何事了?”他疑惑地问。
没有通报,他也不好擅自闯进去,可侍卫小吏们早就进去救人,没人能给他通报,他只好问一脸悠闲坐在墙下的红衣官员。
昭溪抬头,见人来问,想也不想就道:“杜大人带了毒气弹,把屋里的人全都毒倒了!”
御史台来人十分匪夷所思,毒气?
他便道:“我进去看看。”
昭溪看他为人颇为有礼貌,又不想让他年纪轻轻留下阴影,便道:“大人进去捂住口鼻!”
那大人寻思有毒气在,知道她这是提醒自己,便谢过昭溪,掏出自己的五六张帕子叠在一起,用屋檐下水缸浸湿,带在口鼻上。
远远地,昭溪听见有人道:“学士大人,御史台知杂御史前来问候。”
俄而传来尖叫:“御史台怎么知道了?”
倏尔更多人叫道:“沈学士又晕了!”
昭溪闲适地坐在外头,感受拂面轻柔的风,风里草木的清香。
“真是一把豆子引发的血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