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口谕,召翰林院从七品编修昭溪觐见。”
啊?昭溪瞪大眼睛,满脸诧异,一副摸不着头脑的模样,皇上召她?不是,皇上怎会知道她昭溪这个人呢?高中校长年级主任都不知道她呢。
怀着一种诡异的喜悦,参观古代皇帝的心情,昭溪跟着内卫们踏进紫禁城。
“头儿,虽说如今朝里都讲究一个优待官吏,但你看后头那个,也太悠闲了吧,进宫跟逛自己家似的。”
“就是,我还是伯爵之子呢,头一次进宫当差腿肚子还打颤。”
事实上昭溪已经是第二次进宫了。和印象中的故宫相比,大康王朝的宫殿多了几分人情味,本质上是皇帝的家,前头用来当办公室,后头是休息睡觉吃饭的地方,自然会根据主人的爱好调整。
所以沿途种了许多花草,看着赏心悦目,威严感去了不少。
当然,在皇帝大boss面前还是得装装的,但不是她吹牛,从小到大,她昭溪都是好孩子好学生,如今当官了,也一定是让皇帝放心的好官!
于是景辞暮就看见眼前人用一种激昂的,正的发邪的目光看着他。
皇帝不懂,但大受震撼,登基以来见到的文人怪才不少,怪脾气的能人也不少,但就是没见过这么,这么...怎么说呢,就是不把他当皇帝看,也没有把他当人看的感觉。
景辞暮认真地问道:“朕不喜欢说废话,看样子你也是一个实诚的人,咱们开门见山?”
昭溪很爽快地点头,压根不管身边内官们惊异的眼神。
昭溪这个人生阶段,正处于我是祖国花朵,天不怕地不怕人生我最大的时期,没有工作后人生一眼望到底的超绝视力,此刻的她正带着象牙塔牌超厚致幻滤镜。
这就导致,她将面前的皇帝当做校长or国家领导人,最多合个影,并不觉得见他需要多紧张惊奇。
景辞暮却很满意,昭溪是他上任以来见到的第一个能人异士,当然,他不觉得靠问就能问出来对方真实想法,但到底当皇帝久了,能从对方面目表情看出对方此刻的心理活动。
“你到此地是做什么的?”碍于对方的手段,景辞暮问的很隐晦。他想知道这个人的目的,到大康的能人异士大都有自己的目的,有的是要名要利,要做当家主母,要有红颜知己,如果能知道她的目的,如果对大康没什么危害,那他也可以配合。
只可惜另一个人不配合。
“不是陛下你派内官叫我来这里吗?”昭溪满眼疑惑,她就说了,自己一个路人,皇帝怎么可能知道她的名字,一定是这些内官不学无术,将旨意传错了。
太草台班子了!
她并没有深想如果是这样内官为什么会叫出她的名字。
景辞暮一凛:看着浓眉大眼眼神清澈的,没想到还会装傻?他狭长凤目直直盯着眼前人,她穿着一身低调常服,头发束起,干练而不失美感,此刻一脸疑惑地看着自己。
此人深不可测。
他换了一种问法:“你觉得...大康如何?”
如果对大康好感度高,应该不会做什么危害大康的事吧。
昭溪眼珠子往左一侧,眯眼一笑:她懂,就是刚进入一个大集体,老大对下属的关怀~
在朝为官,靠的是什么?是觉悟!想到这里,她微微有些得意,想当年,她的语文和政治也是贴近满分的水平,回答这种问题还不是手拿把掐?
“大康好啊!”她眼神坚定声音饱满:“宏观上看国家安定,微观上瞧百姓幸福,作为大康王朝基层公务员,我们站好最远一班岗,守好政策最后一公里,为大康奉献最美的青春,为百姓做纯洁的公仆!”
景辞暮眼睛瞪的浑圆,其他内官侍卫嘴巴张的能生吞鸭蛋!
这这,这是把什么人招到大康来了,他们虽然听得半懂不懂,但颇为震撼。
清澈大学生不懂,还以为自己的觉悟惊到boss和同僚,登时胸腰一挺,在现代她就饱受老师们喜爱,在这里,大康人还不是被拿捏住了?
景辞暮大脑飞速运转,这个答案细思也不是不行,此人看着十分真诚,但他心里总觉得应该再观察观察,不排除她最好,放到他身边观察才行!
“当然了,如果没有陛下和阁老们的英明领导,哪有大康的今天呢?”昭溪最后升华了一句。
景辞暮嘴角抽了抽,勉强接下这并不高明的马屁。
很快,班房的气氛随着昭溪的回归更加凝重,一个老状元扭捏凑过来道:“咳咳,昭大人呐,陛下传召所谓何事啊?”
清澈大学生当然不知道所谓职场秘籍--防火防盗防同僚,于是笑眯眯道:“陛下说他很看好我,让我升职六品侍读!”
管他怎么升得职,只要升了就高兴,昭溪就是这么一个务实的人。
嘶~同批进士她居然升的这么快!老状元颇有些不忿,他当年也是状元出身,可惜一直呆在正六品修撰的位置上没有动弹,如今一个小年轻轻松得到提拔,嫉妒得他眼睛都红了。
然而他却什么都没敢说,颍川侯是谁啊,京里谁不知道这个名人,因为她一句话,竟再也不能那什么,男儿气概起不来了,这谁敢得罪她!
此等鬼神莫测的手段,如果不是昭大人上值路上误把天书放出来叫他们发现端倪,谁会发现呢?
只是可恨,她为何要住在杏花胡同那么远的地方,让他们下值后看不见天书……要不是陛下的密卫虎视眈眈,不少朝臣都想送昭大人内城的宅子吧……
老状元他知趣,还有局势都看不明白的人呢,一见老状元这老登都铩羽而归,有的不知前情想坐山观虎斗的人坐不住了。
“区区一个小官,我就不信她真的稳如泰山!”
阴暗处,坏蛋小团体赫然成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