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无极忽然笑了起来,爽朗的笑声冲击着脆弱的耳膜,陵长卿默默转头,没再搭话。
笑声未歇,他又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向奥斯卡,“你的香肠对冻伤有用没?小舞那丫头伤口上还结着冰呢。还有那个唐三,血淋淋的,赶紧让他恢复好把这片打扫干净——这些个兵武多少带点毒,让他一个人收拾。”
奥斯卡连忙点头,又变出两根香肠,却得到了几人的嫌弃,一时进退维谷。
“命重要还是这些有的没的重要?”赵无极看不下去了,大步上前接过奥斯卡递来的香肠,恶趣味地给几人硬塞了下去,随后功成身退拍了拍手,“小奥辛辛苦苦给你们疗伤,别不知好歹。”
不远处,朱竹清手里捏着香肠,定定看着陵长卿手臂上依旧渗血的伤口,眸色微沉,不知在想什么。
倒是宁荣荣没受什么伤,活蹦乱跳地凑到陵长卿身边,憋了憋,小声道:“那个……刚才谢谢你啊。”
陵长卿看了她一眼,淡淡嗯了声:“无妨。”
宁荣荣被这冷淡的回应噎了一下,却也不恼,反而眨了眨眼,语气带着点好奇:“你的武魂是冰系吗?刚才那些冰刃好厉害,还有那个‘无相锁’,是魂技吗?”
一连串的问题令人应接不暇,陵长卿没直接回答,抬手按了按额角——刚才为了挡暗器,魂力消耗比预想中更大。
她看了眼宁荣荣,这少女脸上还带着惊魂未定的红晕,眼底却闪着对强者的好奇,倒比刚才战场上那副手足无措的样子鲜活多了。
她疏离地摇了摇头,摇摇晃晃的就要站起来。
远处,唐三已经扶着小舞站起身,小舞脸色还有些苍白,却扯着唐三的袖子摇了摇,似乎在说什么。
少年回头望了过来,目光投向了陵长卿,那里面的寒意未消,却多了几分复杂。
虚弱的少女没打算再逗留在阳光下,缓缓直起身走入战场中间,伸手拾起了千疮百孔的墨色斗篷,步伐拖曳,朝学院寝室的位置走去。
阳光刺眼,略显单薄的背影被拉得很长,她支起手那斗篷挡了挡脸,身上镀上一层浅金,白皙的手臂上的血迹在光影里格外刺目。
这还是史莱克学院的老生和老师们第一次看到她常年掩盖在宽大的斗篷下孤直的身形,平日冷漠寡言的样子削减了她身形给人带来的保护欲,但那样的欲望却又在此刻看到这个瘦削的身影时达到了顶峰。
奥斯卡眼睛在独自一人的宁荣荣身上停留了一瞬,迟疑了一下,回神时才发现自己向女宿舍的方向走了好一段距离。
宁荣荣咬着唇看着陵长卿的背影,心中升腾起异样的情绪,有些酸涩,又有些苦楚。
她按了按心口,讲不乖顺的自责情绪压下,抬起眼:“那赵老师,我们这算是过关了吗?”
“过!”赵无极拊掌笑道,“都过!你们都先回去收拾一下,我们明天就上课!”
夜幕顺着繁星降下,笼罩在黑暗下,有些不算细微的动静着实有些扰人。
换上了新斗篷的陵长卿轻轻推开了窗,却正对上一张稍显沧桑的脸,下意识推后一步,虚握起手,显出防备的姿态。
来人他神色惫懒,眼睛却犀利,令她心生些许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昊天冕下,深夜探访,有何贵干?”
另一侧的来人敛起巨大的羽翼,压低嗓音,暗中朝陵长卿使了一个眼色。
“院长。”少女亦轻声行礼,她的无视反激起不速之客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