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伏的树木洋洋洒洒带起一阵大雪,将少女险些掩埋。
“无相咳……咳咳咳……”
白雪混着寒气滚入喉间带起痒意,少女成功的喜色被痛苦代替,灼热的鲜血融化了积雪,勉力抬起的手无力垂下,铁锈味弥漫开。
“唔……呃……”
身上雪色簌簌下坠,在体温的温暖中化作雪水,渗入骨髓,使用魂力过度而脱力的身体有些摇晃,体内的魂骨自动运转。
“乌瞳……”
暗处埋藏在雪下的一颗毛茸茸的头探了出来与黑色的阴影融为一体。
“喵嗷——”
它蹭了蹭阴影中的人,向少女的方向而去。
暗处的人也上前几步将脸暴露在了光亮之中,向来从容的脸带着怔然,轻轻抚过自己额头亮起一刹的印记。
“长卿与神印……”
蛾眉一点点蹙起,比比东走到了晕厥的人边,撇了一眼地上的血迹,抬手搭在了乌瞳的背上,眼前一晃,便回到了偏殿。
“真是不省心,再这样……有些奖励就要收回了。”
她顿了顿,见少女没什么反应,叹了口气,将人放回床上,从房中放置药物的地方取出青玉药瓶上药,动弹间,一枚令牌掉落。
“哦,差点忘了这个……乌瞳。”
被叫到名字的魂兽跳了出来,窜上了比比东的肩,慢条斯理地整理身上的毛发。
“在这里下一个印记。”
比比东捏着令牌递到了黑猫墨色瞳孔前。
“喵呜——”
乌瞳依言而为,白光自其眉间生出又一丝丝融入令牌之中直至出现了一根若隐若现的白色丝线,直直地连接着令牌和殿外的什么东西。
“好了喵。”
乌瞳晃了晃头,打了个哈欠。
比比东却没打算放过它,从陵长卿的脖颈间勾出经纬:
“上次太过仓促,这个再加固一下。”
“好叭。”
结束了加固工作的黑猫终于得到了离开的许可,萎靡不振地找地方休息去了,临走时还幽怨地嗔了比比东一眼:“你就可紧着你那宝贝徒弟吧喵。”
“嗯?”
比比东不满地看着乌瞳心虚离开的身影,回头又看了一眼床上的少女。
“啧——瞎说什么……”
她顺手掖了掖被子,踱步离开了偏殿。
陵长卿醒来的时候已是晚上,正好赶上了晚膳,她看着殿内的场景有些恍惚。
“是,乌瞳送我回来的吗?”
她抿了抿唇,压下心中隐隐的失望,也说不清在失望什么。
[明明是自己偷偷跑出去的,还在期待师尊来找自己吗……]
将早上看的魂技的书收起压进了书堆的底部,重新翻出之前魂导器的书籍与笔记,笔记本上已经写着她的答案,只是出卷者或许并不关心这个答案了。
她的手指在最下面的字上轻轻摩挲:
[武魂与血脉相关联,是灵魂的外置,灵魂可以影响武魂,武魂却无法代表灵魂。]
[那么,或许,武魂魂力的提升,也不是实力提升的唯一手段。]
她看向自己掌心的纹路,发力握拳,轻声喃喃:“我还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