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列娜欲言又止,看着身边不觉有什么不对的几人终究是没说出口。
晚上,陵长卿放心不下斐妗白天的异样,辗转反侧之间最后拿定了主意要去找斐妗,却在坐起身时,碰到了抱有同样意图的三双眼睛。
“……”
四人蹑手蹑脚去了斐妗休息的地方,却恰好看见她正在看一封书信,正待要偷偷靠近,却听得一声冷笑。
“看够了吗?”
四人一惊,却见一道眼风扫来,原本在斐妗手中的信件直直向几人飞来。
“让我来!”焱抬手就要毁去信件。只是还没毁尽就被陵长卿救下,胡列娜嗔了他一眼转而去看信件内容。
被嗔怪的焱挠了挠头,怪异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这信怎么毁得这么快?我变强了?”
好巧不巧,被毁去大半的信上刚好留下了一个落款——比比东,还盖了私印,还有一些意味不明的词诸如“合作”“无虞”“伤”之类,虽然没看到具体内容,但仅凭此,白日里的怀疑也少了几分。
几人对视一眼,陵长卿率先开口:“斐妗前辈,多有冒犯,还望勿怪。”
而自那一夜后,陵长卿也终于在斐妗的身上再次看到了那个浅笑嫣嫣的费尔首领的影子。
几人自撞见过斐妗与比比东的传信后,对斐妗的怀疑也打消了不少,转而与朱竹清一起专心在死亡峡谷磨砺自己。
四季更迭,时光恍若白驹过隙。
在死亡峡谷的一年,几人在一次次的化险为夷中配合得更加默契,实力也都有了不同程度的提升,再不像初来时的狼狈。
斐妗平素基本不出手,神出鬼没地在峡谷中穿梭,偶尔给几人带来一些加餐和衣物,有时失踪几天也不是怪事。
她常常在阴影处留意看着五人作战的身影,最后却总将目光定在朱竹清的身上,女孩杀伐果决,眼中总带着一丝哀痛与仇恨,和那人似乎不是很像,但又总在某个瞬间身形重叠。
如出一辙的五官轮廓,浅浅笑起时打破了周身的清冷气质,一如那人那日。
那人自帘间凝眸,恍如神女一瞥,赠予她一世惊艳。
[希望,我这样做是对的……]
[让时间过得慢些吧。]
然而,危险从来都不以个人的意志为转移,规律的生活中夹带着鸡飞狗跳,却总能在某一瞬间窥见危机一角。“逸豫可以亡身”[2],古之谓也。
是日天气恶劣,几人本打算在安置点附近适应战斗,却没注意到朱竹清悄然间消失的身影。
当焱第一个提起不对劲时,她已然消失在如瀑雨幕之中,所有的痕迹都被雨水冲刷带走。
“我去寻她。”斐妗不知从哪出现,秀眉微蹙,提起弓便闯入夜色。
“诶……”焱没来得及阻拦便不见了人,回头看向身后几人,似有催促。
“我们也去。”陵长卿从思虑中抽离,与几人交换了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