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比比东应了声，嘴角也扬起一丝笑意，动了动指尖，按耐下摸头的冲动。

女孩摇了摇头，清醒过来便要起身行礼，却被一双白皙的手按住。

“无妨。”比比东缓声开口，抬腕晃了晃手里的书，“看的如何了？”

“已大致浏览一遍，约莫是清楚了。”

“每日这般迷迷糊糊的，竟也看的进去？”成熟嗓音中的语气带着戏谑，逗的女孩耳根通红。

“也不是……每日……”陵长卿嗫嚅着，似有不服。

比比东忽略了女孩的碎碎念念，随意翻了翻书上的内容，状似无意地问道：“这些字，你都认得？”

“大部分都晓得，而且藏书阁有字典可考。”

“不错。”摩挲着纸页，她又问，“这些日子过去了，那日的问题可有什么进展了？”

女孩灰蓝的眸子清澈干净，仿佛一湾清溪，眼波闪烁，带着少年特有的光亮。

“竹清的家世应当不俗，拥有幽冥灵猫的武魂在大陆上应当是星罗朱家的后裔，她尚且刚刚觉醒武魂便被要求来到森林，武魂的拥有也许和灵魂并非完全是单一绑定的关系，朱家血脉中不见得都是灵魂高尚的人。”陵长卿用稚嫩的声音努力表述着自己的观点。

“确实有所进步，不过，也不全面……也算是不错了，或许此番……去死亡峡谷，你会有更深刻的体会。”比比东合上了书页，放在床头，“睡吧，明日来训练场找本座。”

“是，师尊。”

女子悄然离去，留下陵长卿仰躺在床上，侧眼看去，可以看见床头摆放端正的药瓶。

方才夸她“确实有所进步”的话音还在耳边打转。指尖无意识揉着被角，几分兴奋在心底跃动，搅得她不得安生。

可心里那点莫名的慌，像藤蔓似的悄悄缠上来，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进步”“死亡峡谷”“师尊”……

直到三更，她才迷迷糊糊感觉到指尖被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像是错觉，又像是……

绵长的呼吸在黑夜里显得静谧，比比东无奈地掖了掖有些凌乱的被子。

翌日。

陵长卿到训练场时，比比东已立在中央。教皇袍在晨风中扬起紫金色纹络，她指尖轻抬，两道光影自背后舒展——是噬魂蛛皇与死亡蛛皇，八只蛛腿泛着寒芒，却诡异地未散出半分凶戾。

“战斗非蛮力相搏，魂师每一次魂力运转，都需贴合武魂特性，看好，”死亡蛛皇吐出蛛丝，缠上了她的指尖，“本座武魂既可柔韧束缚，亦可以毒制奇胜，若只知硬碰硬，便是浪费武魂天赋。”

说着，她指尖银丝轻抖，蛛网骤然收缩，竟在虚空中勾勒出陵长卿昨日战斗时的动作轨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