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呻吟自身侧的草丛传来,伴随着浓重的血腥气。
两大护法收到教皇的指令,潜行靠近草丛,教皇本人提起手中权杖拨开阻挡视线的植物,一张熟悉的少女容颜暴露再了空气之中。
在危机意识的刺激下,少女睁开了双眼,强行聚焦瞳孔在接触到绛色的眸子时顿时涣散,失去了意识。
“小卿卿!”月关的声音在比比东耳边一炸有些刺耳,凤眸一凛,扫去的目光让不着调的月关霎时噤声。
“鬼魅,将随行医师叫来。”
“是。”
随后月关就看见,不染纤尘的教皇冕下弯下了她的腰,再次伸手向那狼狈的少女,一如既往地轻巧抱起,稳步走向了身后的人群。
“冕下。”四散的人重新聚集,纷纷行礼。
“免礼,先回去。”
比比东脚步未歇,先行一步。身后众人相互对视,短暂的犹疑之后迅速跟上了前面的女子。
武魂殿,侧殿。
医师看着眼前七窍流血的女孩不由有些沉默:“冕下,在下只能帮长卿殿下先止血,至于其他的伤,恐怕要卧床修养半个月……”
神色未动,比比东颔首示意知晓。
“师,师尊……”
女孩声音如同蚊呐,细细弱弱的包裹住耳力还算不错的尊贵女子。而发出这个声音的女孩本人脸色惨白,眼神微微涣散,比初见时更虚弱几分,竟给人一种命不久矣的感觉。
比比东下意识摇了摇头,自嘲地冷笑了声:[怎么会想到这个,真的是,手上的人命多了,就不由自主的……]
笑声被女孩捕捉到,她挣扎着侧过头,偏向了比比东的方向:“师,尊?”
“嗯。”比比东这次回应了她的学生,声音却算不上柔和,“感觉如何?”
“头……好晕。”
“且受着,下次还敢逞能吗?”教皇冕下立在离床一丈远的距离,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的人,绛色眼底闪过一丝不受控的愠怒,“我刚刚查探了你的武魂,二十级就敢接受百万年的魂环,如此莽撞行事,你……”
比比东蓦然止住了话语,看向了床上的少女。
“我……”陵长卿的辩解到了嘴边又团了团咽了回去,她确实方才醒来查探武魂时看到了两个赤金色的魂环,虽然不记得怎么得到的。而且,随之同时出现的,还有一块魂骨,是治愈与幻象的双重属性。
百口莫辩之下,陵长卿选择了缄默不语,只是略带倔强地看向比比东的方向,仿佛一只受伤的幼兽,委屈地等待理解。
比比东却仿佛没看见她的神情,自顾地说道:“我本……这几日且在这里歇着,好好将身子养好,其他的事,之后再说。”
教皇的威严在此刻真正降临到了陵长卿的身上,让人有些窒息。
张了张嘴,她还是回道:
“……是。”
这次没有回应,只剩下冷寂的空旷,比比东已经走了。
陵长卿抿了抿唇,再次艰难抬手伸向手腕,银色的链子出现,漂浮着两个赤金色的魂环。
“怎么,回事……”
只是,重伤未愈的身体无法支持她的思考,随着阵阵眩晕袭来,她不受控地陷入了昏迷。
武魂殿书房。
“冕下,这样会不会太……”月关低着头,在压力下强撑着问道。
“我们没有那么多时间可以浪费,你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