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个世界都稳固平稳的中转站,这一次却莫名动荡不安,就像是在经历什么重大的整合,整个空间像是时而拆开,时而聚起的魔方,随着时空畸变跟着一同扭曲。
在宏大的时空变动之下,某个三角结构的角落里,谢千越瑟瑟发抖地把自己蜷成一团,生怕成为中转站重组被抛弃的炮灰之一。
等过了好长一段时间,抱着头,紧闭着眼的谢千越耳朵微动,外面的动静似乎渐渐平息下来。
他悄悄睁开眼睛,小心翼翼打量着周围的情况,刚刚的空间扭曲好似成了他的幻觉。
中转站还是那个中转站。望不到边界的空旷地板以及毫无装饰、单调纯白的毛坯天花板。
谢千越松了口气,整个人泄气地向后瘫倒下。想法一冒,一张柔软舒适的榻榻米适时出现在他后背,承接住他倒下的身子。
劫后余生,当然要犒劳自己,吃点好的。
一张低矮的圆桌上放着眼熟的垃圾食品,透明精致的高脚杯里盛着清澈冒着冷气的饮料,杯口装模作样地配着粉色装饰吸管,被人手持着送到嘴边。
谢千越脸上戴着墨镜,身上不知何时换上了度假的泳裤,身下的榻榻米也变成了度假椅。
他喝了一口饮料,吹着海风,舒畅地喟叹出声。
“这才是人生啊。”
“不愧是经过了两千多年折磨塑造出来的承压能力,经过刚刚差点灰飞烟灭的危机,现在还能悠闲自得地享受海边度假。”
毒舌的声音听不出嘲讽,但那句“两千多年”还是像一道利箭,刺进安然躺平的谢千越身子里。
那两千年是他想呆的吗?!还不都是你们这些无良系统搞的鬼?!
谢千越捂着心口,在心里边疯狂吐槽。但神奇的居然没有像往常一样,指着毒舌破口大骂。
他主动揭过这一茬,站起身,转而指向身后刚恢复没两分钟的中转站,毫不客气地兴师问罪道。
“你还有脸说!要不是我,你们伟大的宿主英明神武、眼疾手快、耳清目明地找到了一处庇护所,你的宿主现在就烟消云散了!你们就变成无宿主可要的野生统啦!你知道那种情况有多可怕吗?”
看着谢千越一脸愤慨的样子,毒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好像是挺严重的。”
“当然啊!”
谢千越显然没有意识到这句话从毒舌嘴里说出来的反常,微挺起胸,脸上带着被认可的自得。
果不其然,毒舌在说完那句话后,便又慢悠悠地补了一句。
“但细想一下宿主是你的话……也不一定哪种情况会更好一点呢。”
谢千越脸上还挂着自得,听到这话,表情来不及收起,脸僵了一瞬,下一秒瞬间暴躁。
“诶诶,你这小年青话怎么说的?话是能这么说的吗?!”
毒舌却一副无辜至极,什么都没说的模样。
本来准备好同谢千越来一场虽然毫无营养,但酣畅淋漓,且有来有回的“友好”对话,结果眼前人却再次出乎他的意料,一反常态地主动止住了话头。
毒舌挑挑眉,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谢千越没注意到,他装模作样地咳嗽两声,一抬手,身上的度假套装变成在高级会议厅谈判的定制西装。
他理了理胸前的戗驳领,扬起脖子,清清嗓开腔道。
“鉴于我现在有正事要和你谈,就不和你一样如此小家子气,在一点小事上斤斤计较了。”
他端着架子,下一秒猛地发出一道中气十足的质问。
“说!你瞒了我什么,现在如实招来,我还能勉强原谅你一次!”
甜甜刚出现就听见这句铿锵有力,堪称电影对白的话。
她看了眼装腔作势的谢千越,一脸奇怪地扭头询问一旁的冰块。
他在干嘛?
谢千越余光瞟到刚出现的甜甜和冰块,轻咳两声,收束了下自己的动作。
他微扬起脖子,像是才看见两人一般,故作矜持地对她们点点头,接着似是很勉为其难地对她们准许道。
“你们两个人要是先如实说了,我也可以勉强原谅你们。”
甜甜脸上神情变幻,仍旧看着冰块,手向前指着——
他疯了?
见她们一副死不悔改的模样,谢千越冷哼一声。
“既然你们都不愿意说,那就由我来替你们说!”
“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
?哪来的BGM。
甜甜满脑袋问号,听着突然在中转站四处回荡的名侦探破案小曲。
“新机呲哇一呲默黑套呲!”
甜甜看着眼前人身上的黑西装又摇身一变成了蓝色。
他扯了扯脖颈上的红领结,假模假样地戴了副眼镜,手上推着眼镜,扫视着在场几人,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冰块、甜甜、还有你,根本不是什么系统吧,你们……其实和我一样,也都是任务者!”
“如果我推测没有错的话,原本的系统因为某种原因已经被你们取代了!不,准确来说是被毒舌取代了,所以他的现身才会受到系统守则的限制!”
“至于你们两个……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不同于被条条框框束缚住的毒舌,能以一种既非系统又非任务者的第三者形态在两者间自由出入。”
谢千越的手先指向毒舌,而后又顺着划过甜甜和一旁没有表情的冰块,信誓旦旦的模样,像是在说板上钉钉的真理。
“0373……”他拉长了语调,“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它才是真正和我签合同的系统吧!”
“别想狡辩!你们早就暴露了自己。我就说系统怎么会分男女呢?我看过的那么多快穿小说,没有一个系统是分男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