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啪!”一声声清脆有力的拍掌声响起。
慕容晟脸上重新扬起笑,开口赞扬道:“真是一场精彩的推理。”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这个侄女真是难得的苗子。不愧是他姐姐养大的孩子,真想知道是哪部分神经突触的进化结果啊。
慕容晟盯着岚夕的身影,想着探索未知的研究过程,脸上的笑容愈来愈深,眼里带着难掩的兴奋。
被这样的目光盯着,岚夕背对着的脊背一瞬间汗毛炸起,脑中的危机警铃炸响,但没过多久又消了下去。
可惜,突触被刨开后就没法复原了,我可还想和姐姐多见几面。
慕容晟很快又移开视线,颇为遗憾地收回自己危险的想法。
把心里突然升起的那抹异常压下,岚夕重新回到一开始就确认的地点,背对着慕容晟的表情却没有她口中那么轻松。她能确认谢千越就在这附近,但她却怎么找不到突破的关键点。
看着没了下文的岚夕,慕容晟脸上的笑越扯越大,像是对此毫不意外。他饶有兴趣地开口:“怎么了?我擅长推理的小侄女,快告诉姨父你下一步要怎么找到你的心上 人啊。”
最后三个字慕容晟故意咬得无比暧昧,似是对这场牵牛织女的剧目十分喜闻乐见。
岚夕始终背对着他,没有给他分去一丝一毫能供他取乐的注意,但慕容晟的好心情却丝毫不受影响。
“委员长回复说是量子空间,技术部需要一定的时间排查。”
一直没有出声的光尘终于开口,他变相肯定了岚夕的推理,将此前传回主控室、现在收到的消息第一时间告诉岚夕。
听见主控室那边有办法,岚夕的表情却没有因此而放松下来。
旁边的慕容晟仍旧悠闲自在,即使自己已经把他的计划全盘掀开,他也没有一丝紧张担忧的情绪,说明目前为止的情况还没到脱离他掌控的地步。
但多等一会,谢千越就多一分风险。
……
谢千越感受着逐渐恢复的身体,正打算开始下一步动作,安静的门外突然有了动静。
他赶紧闭上眼,手脚放好,躺得板板正正装作自己还没清醒。
下一秒,门被打开。
一道熟悉的声音出现,冷漠而理性的话语此时此刻又显得有些陌生。
“实验体状态如何?”他带上薄如蝉翼的无菌手套,打量着手术台上那具实验体开口说着。不知看到了什么,那张漠然的脸上微微挑起眉。
“基因链状态稳定,刚注射镇定剂,机体排异反应处于平缓状态。符合实验条件。”在他旁边,同样穿着全套无菌实验服的助手开口回答。
“转移对象呢?”慕容晟又开口询问。
助手立刻回答:“已将转移对象体内的消融因子转移通道阻隔,待隔绝屏障稳定后,可随时进行基因链转移。”
随着助手的话语落下,在他旁边,一个实验人员操控着半空中一个一人高,两米长的大型透明胶囊进入室内。舱体打开,露出里面昏迷不醒的陌生男子。
陌生男子被安放在谢千越旁边,两张同款沉睡的面孔有七八分相似。
清脆的脚步声逐渐靠近,谢千越闭着眼,感觉到慕容晟离他的距离越来越近。
“还要多久?”
助手开口:“五分钟后。”
慕容晟点点头,等待的时间里,他随意瞟了一眼手术台上看似仍旧昏迷不醒的人。
想到外面正在发生的状况,慕容晟脸上的漠然消失,嘴角微微勾起,那双暗红的眼中浮出一丝孩童的顽劣。
他随口提了一句毫不相干的话语,似是在为外面的人感到担忧:“唉,我的小侄女在外面都快急坏了,你们待会动作可得麻利点。”
谢千越听到关键词,眉心突动,下一秒就被努力压制,仿佛刚刚的变动只是错觉。
慕容晟一直盯着他,自然也没错过这一刻,眼里的笑意更深。
他身后的助手眼里有些茫然,但还是立刻应下:“是,老板。”
似是只是一时兴起,慕容晟在说完那句后就没再说话,静静站在一旁,等待着最后一段时间过去。
听不见的指针好似在耳边移动,躺在台上的谢千越感受着室内安静到近乎凝滞的气氛,内心愈发焦灼。
“时间到了。”
在助理声音落下的一瞬间,躺在台上完全丧失意识的那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翻滚起身,手中的刀片毫不犹豫地朝着慕容晟的脖颈飞去,下一秒就要尸首分离,血溅当场。
但这副血腥的画面并没有如愿出现,慕容晟眼里带着笑意,像是早就预料到这个情况。
微微偏头避开袭来的石片,举起的左手早就准备好般淡定地在眼前人脖颈处按下。
下一秒,刚从手术台上弹起的谢千越就失力重新倒回到手术台上,就连躺的位置都和方才一模一样。
谢千越望着头上晃眼的白炽灯,眼里带着淡淡的死意。
丢脸丢大发了。
【哈,装x失败。】
果不其然,下一秒,那道熟悉的幸灾乐祸就在谢千越脑海中出现。话里的调侃更让谢千越羞愤欲死。
一旁的助手和其他实验人员被这突如其来的插曲吓了一跳,正要上前把人压住,就见“意外”一下就被慕容晟了结。
助手立马告罪,慕容晟却没有任何生气的迹象。
他淡淡瞟了他一眼,没有追究:“注意力集中,把东西准备好。”
随后,他便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一般,拿起手术刀,比划着要从哪下手。
一边寻找切点,好似叹息的话语从他嘴里幽幽吐出,带着惋惜:“抵抗力不错,可惜用错了时机。”
“不过能清醒地见到自己的基因链分离,这世上可没几个人有这样的幸运。”慕容晟一下又转了情绪,好似在为谢千越感到高兴。
谢千越瞪大了眼,眼睁睁看着那切骨头就像切豆腐块一样的手术刀就要落到自己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