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斯,和千越道歉。”
他一脸严肃,漂亮的眼睛此时不带一点笑意。
芬斯脸色不忿,撇过头装没听见。
“‘永续推动人人平等,任何星际公民不得以任何理由歧视,欺辱,包括言语伤害和身体伤害其他公民。’基因纪元元年《普凯罗宣言》。”
芬斯在William背到一半的时候就渐渐收起了脸上十分不礼貌的表情。
他抿起唇,虽然还有些别扭,但脸上万分的不情愿消失不见,居然真的对谢千越开口:“抱歉,是我刚刚言语不当。”
William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向谢千越解释。
“《普凯罗宣言》是慕容政先辈在种族大战胜利后颁布的法案,其中有大半篇幅都在强调人与人之间禁止互相残杀,确保人人平等。”
“慕容政”三字一出,原本对芬斯的转变有些意外的谢千越立刻了然。
不愧是狂热粉啊,坚决听从自家偶像的一切号召。
话说William也真厉害,连这么细的法条都能随时背出来。
三人几分钟前终于相遇,William先找到芬斯,然后两人遇到也在找人的谢千越后顺利碰头。
三人会合后商量了一番,主要是William说,谢千越听。芬斯虽然没有那么强的针对性了,但还是不乐意和谢千越相处,在一旁一言不发。
根据往常的经验,老师不会设置没有意义的环节。既然分了队友,那队友的存在一定和最终结果有关。
William分析完,推荐现在把另外两位队友找到,路上顺便探查考官布置的环节。得到了另外两人的一致同意。
于是,芬斯走在William左侧,谢千越走在William右侧,互相不打扰,范围难得平静和善。
就是苦了被夹在中间的William。
可惜,这个令人珍惜的美好氛围在过了半小时以后彻底消失不见。
“真是冤家路窄。”
一直没说话的芬斯,跟着William看到眼前人后脸色一瞬间发青,低头暗骂一声。
谢千越一脸茫然地抬起头,却发现对面那人在看到他们的时候,反应和芬斯如出一辙。
她的脸一瞬间垮下,原先带着傲意的脸此时比看到仇人还臭。看清眼前三人以后,扭头就走。
William看着眼前的情况,难得有些头疼。
他出声止住她离去的步伐,特意在最后两字上加重了声:“羚葡,现在是测试。”
羚葡离去的动作一顿,转头看向William时明显比对芬斯缓和不少,但她也没打算顺着他的意。
“我一个人同样可以完成测试。”
羚葡冷声开口,对他口中的测试丝毫不在意。
“最终的结算积分大概率和小组的完整性有关。”William再次开口,试图劝说她留下。
“我不在乎。”羚葡还是那个毫不配合的态度。
William看着眼前人油盐不进的背影,深深地叹了口气,不得不再拿出那一套。
“’时刻恪守校规校纪,尊敬老师,爱护同学。无论内院外院,任何学生均不得因个人恩怨妨碍课程设置,包括但不限于刻意消极应对,不作为,乱作为等行为。‘《普凯罗学院第一届学生条例》第二十三条。”
羚葡离去的动作一顿,定在原地不再离去,迟迟不肯转身的背影里透着几分最后的坚持和倔强。
William知道她的态度已经软化,主动走上前递上台阶。但走了两步发现自己这边还有个人毫不配合,脚步一动不动。
他转头看了眼。芬斯正抿着唇,脸上满是不情愿,那双脚像是被黏在了地上。
William毫不犹豫地往回走几步,毫不理会他的抗拒,强行拖着他走到羚葡身边。
“这是……”
谢千越对着眼前几乎和半小时前如出一辙的走向,发出一声迟疑的询问。
William看着眼前各自撇开脸,互不相容的两人,无奈开口。
“《普凯罗学院第一届学生条例》是慕容政先辈在普凯罗学院成立之初制定的学生守则。而羚葡同学的指引者和芬斯一样,也是慕容政先辈。”
噢,又一个狂热粉丝。谢千越立刻了然。
“谁和她一样了!”
“就他,也配?”
“你!”
“我不配难道你就配了吗?”
两人突然间因为这句话吵了起来,从单纯的拌嘴渐渐深入到人身攻击。
“拙劣的模仿者。你以为你染个同款发色,戴个劣质美瞳就能自诩执政官的追随者了?”
羚葡上下扫视着他,厌恶的眼神着重定在那暗红色头发和眼睛上。
“上不得台面的玩意,真是令人作呕。”
“你!”芬斯的脸涨得通红。
羚葡在面对这个话题时像变了个人,一改往日不喜说话的状态,嘴里不停顿地吐出一连串的话语,攻击力格外强。
“你这种人根本不配喜欢,更恍论让慕容政先辈成为你的指引者。这是对慕容政先辈最大的亵渎!”
听到最后一句话,芬斯再也控制不了一点。
说他什么都可以,唯独不能质疑他对执政官大人最崇高的敬意和最深沉的仰慕!
“你以为我看不出你那点小九九?你敢说你取的这个名字没有自己的私心?”
羚葡皙白的脸开始泛红,说话时竟然磕巴了一下。
“我,我。”
芬斯不等她开口,打断她继续说道。
他嗤笑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羚葡羚葡。‘葡’,不就是政字的‘攵’?我不过是模仿执政官大人的瞳孔和发色,而你呢?胆大包天,居然还敢碰瓷慕容政先辈的名字!”
“我是亵渎,那你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