态度也不卑不亢,从容自若,倒是不怪阿星只和他相识没几天就记挂成这样。
姜昭就像是看到自家猪终于拱了个好白菜,眼神一下子变得无比慈祥。
“人倒是不错,昭野你留下,其他人就先下去吧。”
她对着谢千越和善地点点头,把准备好的一个玉佩向旁边推了一下。
一旁伺候的黄三立刻意会地上前接过盒子,小步趋行,双手将盒子捧到谢千越面前。她笑呵呵地对谢千越说道:
“谢子郎先跟仆下去吧。”
谢千越看了姜星一眼,在她鼓励默许的眼神中懵懵地收下檀木盒,一脸茫然地对等候的黄三点点头,跟在她身后走出大殿。
等到离开大殿后,谢千越还保持着那股懵神的状态,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
他刚刚……进了个殿,行了个礼,接了个盒子,然后就……走人了?
说好的讯问和考教呢???
谢千越眼里冒出一丝不可置信。
【宿主为什么会觉得有这一环节呢?】冰块在旁边飘荡,开口问道。
‘电视剧都是这么演的啊。’谢千越一脸理所当然。
行吧,原来走个过场就真的只是走个过场啊……
——
等人都走了,姜星立刻没了个正形。
她在殿上摆放的两排桌凳随机挑了个座坐下,撑着下巴懒散地开口,话里带着调笑:“阿姐,我以前怎么没觉得进一趟宫这么麻烦。”
在心上人面前倒是会装,人一走就现原形了。
姜昭看姜星这副模样,怎么看怎么不顺眼。她白了一眼,没理会姜星话里的打趣,没好气地说道:“奏本不想要了?”
“要要要。阿姐你已经写完啦?”
姜星双眼一亮,起身窜到殿上趴在姜昭对面,毫不避讳桌上的奏疏,视线却规矩地控制着只落在眼前一小块。
姜昭却对她没有丝毫避讳,任由她接近这些有关朝政大事的奏疏,她拿出一个空白的奏本摊开摆在桌案上。
“别干站着,过来执笔。”
“哦。”
姜星应了一声,走上前拿起笔。
“朕惟夫妇,人伦之始。今,楚王星婚龄已届,当行六礼,谢氏温惠有仪,特封楚王夫。尔其钦哉!”1
姜星手里的笔跟着话一起动了起来,直到写到最后一句,笔停在空中,等了半晌还是没等来下一句。
她一脸茫然地抬起头。
“就这样,没了?”
“……”
姜昭沉默了一会,“你还想要什么。”
“当然要夸几句啊。譬如谢家三郎风仪俊朗、才识明达、行止端方……而且怎么不写具体名字啊,那么多谢氏,谁知道我聘的哪个。”姜星举着笔,撇撇嘴,理所当然地说道。
“……”
姜昭一时无言,很想说什么,但看着姜星一脸坚持,还是改了。
“那就谢千越,温婉可人。”姜昭认命地吐出一口气,摆摆手,让她继续写。
“风仪俊朗。”姜星一边动笔写下,一边在一旁贴心提醒道。
姜昭撇了她一眼,没说什么,继续说道:“温良恭俭。”
“才识明达!”姜星跃跃欲试地说道。
姜昭恍若没听到,当作默认地继续说道:“朕观其蕙质兰心。”
“行——”姜星见她纵容,当即又要兴奋地开口。
“有完没完。”姜昭朝他撇去一眼,不耐地说道。
“哦……”
感受到她不善的目光,姜星这才悻悻闭嘴。
等姜昭满意地移开眼后,一道声音又语速飞快地补上刚才未说完的话。
“行止端方。”
对上姜昭投来的不善目光,她悻悻说道:“最后一句,保证是最后一句。”
姜昭深吸了一口气,没和她计较,最后说道:
“情意真挚,实乃天赐良缘,珠联璧合。兹特赐二人成婚,着礼部择吉日,备六礼,永结同心,白首偕老。”
“这下可以了吧!”
姜昭吐出胸中的一口浊气,没好气地说道——这届皇室真是太不好带了!
姜星却举起她刚写好的奏本,从头扫视到尾,一脸满意地点点头——
【朕惟《姜礼》正婚仪,《易》著乾坤,王化之基,实始伉俪。今楚王星龙章凤姿,德器温良,婚龄已届,当行六礼,宜谐琴瑟,以承宗祧。
谢千越,温婉可人,风仪俊朗,温良恭俭,才识明达。朕观其蕙质兰心,行止端方,情意深挚,实乃天赐良缘,珠联璧合。兹特赐二人成婚,着礼部择吉日,备六礼,永结同心,白首偕老。】
“四不像。”
姜昭看了一眼就转过头去,一脸嫌弃。
姜星却满意得不得了,她宝贝地把奏本收起,理直气壮地说道:“不管,我是陛下唯一的亲姊妹,合该是最特殊的一个,请婚奏本亦当如是。”
姜昭冷哼了一声,却没说什么反驳的话。
她没管旁边喜气洋洋的姜星,拿起桌上的奏疏,顺嘴问了一句:“既然正夫定下了,不如把侧夫侍郎一起定了,我让人挑了几个家世品行都上佳的人选,你过来看看。”
姜昭这么说着,旁边人还没把名册递上来呢,那边拒绝的话就来了。
“不要。一个正夫就够了,我楚王府养不起这么多人。”
嘿!什么叫养不起,搞得自己亏待她了一样!就以她每年赐给楚王府的赏赐就足够她养百十个侍君了!
姜昭抬起头刚要骂几句,就见那叛逆子揣好旨意撒腿就跑了,溜的比谁都快!
“这臭小子,真是越来越不像样了!”
姜昭气得把手里的奏疏一把扔到桌上,气呼呼地在桌案后坐了一会,还是摆摆手招呼人过来。
“去和谢锦通个气,让她把妆奁备好。我不管她喜欢哪个儿子,但我皇室大婚,她就算装也得给我装到最好!”
“是。”穿着和黄三同款红衣裳的侍从弯着腰小步退下。
另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