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千越在她扑上来的一刹那就紧急往后退了两步,但被身后的车门挡了一下,还是没能防住。
他使劲甩着腿,想要把腿上的狗皮膏药甩掉。
你别过来啊——
我已经有金主了,我得守男德!
我不干净了,呜呜呜,故书,救我——
谢千越在被抱住的一瞬间大惊失色,急忙向萧乘风投去求救的目光,但萧乘风却装作自己什么都没看到,吹着口哨,把视线投向了别处。
故文萱斜眼瞄到谢千越避之不及的态度和满脸的惊慌,心里十分畅快。
你以为她就很想和这个没用的男人肢体接触吗?她现在简直恶心到作呕!
但只要能恶心到谢千越,一切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故文萱眼里满是怨恨,她埋头抱谢千越抱得更紧了,哀嚎声越来越大,把街上人都吸引了过来。
“谢哥哥,你之前和萱萱说,等你出名了,就一定会和妹妹离婚,把我娶回家。我等啊等,等啊等,最后等来的却是你离开县城搬去首都的消息……”
“我知道,你现在过得很好,我不该再参与到你和妹妹之中。况且我也是有自尊的!我不愿意当破坏别人家庭的小三!可我,可我。”
故文萱转而露出难以启齿的表情,犹豫了一会儿以后,咬牙说道:
“可我,怀了你的孩子!”
“谢哥哥,这是我们的孩子啊,我不想他一出生就没有爸爸——”
故文萱含泪咬着嘴唇,带着哭腔的话语显得无比破碎。
这可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可怜啊。”“真惨。”“真是什么人都有啊。”“好好一个小姑娘,可惜了。”
听到骚乱逐渐围了过来的围观群众们不禁纷纷摇头,都不由咂嘴开始心疼起地上这个可怜的姑娘来。
但突然,一致怜惜的话语里却突然出现了一道杂音。
“我呸!可怜什么可怜,我看这就是对恶心得不分上下的狗男女!一个巴掌拍不响,小姨子勾搭自家妹夫,可真有脸啊。”
一个彪悍的妇人对故文萱的表演十分不屑,她朝地上啐了口唾沫,十分不客气地骂道。
嚯,大姐明智啊!
萧乘风对彪悍妇女投去钦佩的目光,此时她平凡的身影在他眼里显得无比高大伟岸。
虽然大姐连他好朋友也一起骂了吧,但那又怎样!狐朋狗友就是这样,我没落井下石就不错了!
萧乘风想起谢千越刚刚那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心里就来气。
哼!
另一边。
当事人之一谢千越听着耳边不断传来的嚎叫,眉头拧得能夹死一只蚊子,耐心已然到达了极点。
既然萧乘风不来救场,那他就只好自己上了,希望自己这次能控制好力度,别把人踹骨折了。
谢千越正要腿部发力,干脆利落地直接把人踹开,下一秒却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他立刻停下了动作,低头换了个面孔以后,猛地抬头一脸感动地看向前方。
呜呜呜,金主大大,你终于来了——
故书气势汹汹地走在最前面,后面跟着一个眼熟的飒爽中年女子,和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年轻女人,看起来像是故书的助理。
故书快步穿过人群,走到谢千越身边,居高临下地逼视着赖在谢千越身上的故文萱,一脸不善。
“故书——救我~”谢千越眼尾下垂,扯住了她的衣角摇啊摇,可怜兮兮地看着她,活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在故书目光的逼视下,故文萱不自觉就松开了手,屁股下意识跟着往后挪了两步,语气讪讪地说:“呵呵,妹妹,好巧哦。”
故书一跨步挡在两人中间,十分强势把谢千越护在身后,然后慢慢地蹲了下去。
她蹲在故文萱面前,冰冷的眼神里不带一丝感情:“我记得,我上次好像说过,如果你再来招惹他,我不会……”
仿佛时光回溯,她低头像是看到什么有意思的东西,笑了一下,捡起一块似曾相识的石头。
一用力,石块再次随风飘散。
“再顾及情面。”
故文萱被故书这一手吓到了,牙齿不住打颤。
她瞪大了眼,瞳孔不自觉微微晃动,眼里满是恐惧。
故书捏完石头以后,下意识摩挲了下自己带灰的拇指,皱了皱眉。
想了一下,她若有所思地盯着故文萱干净的脸,伸出了手。
救命!
故文萱立刻条件反射地把眼睛闭上,身体绷得紧紧的,全身僵硬。生怕故书的拳头下一秒就落到自己脸上。
但下一秒,故文萱白嫩的脸上只是出现一根粗糙的大拇指。
拇指在脸上用力抹了一下,故文萱感觉脸上传来沙砾粗糙的刺痛,白皙的脸蛋立刻出现一道刺眼的红痕。
又抹了两下,把残留在手指上的细沙弄干净以后,故书才施施然站起身。
她站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立刻转身,双手握住谢千越的手臂,担心的眼神上下巡视着自家“受了惊”的亲亲老公。
她捧着谢千越的脸,眼里的心疼都快溢出来了。
“宝宝你没被吓到吧,都怪我来的太慢了。”
谢千越摇了摇头,一点儿没有示弱的羞耻感,他把手盖在故书的手上,抓着自家老婆白嫩的小手,瘪嘴装委屈。
“故书~她诬陷我——”
嗓子都快夹冒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