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要吃自己买去,这是我的,没你的份。”
谢千越看也没看萧乘风一眼,狼吞虎咽地加快进食速度,生怕下一秒到嘴的饼子就飞了。
谢千越这辈子要抱好的三样东西:兜里的钱,金主的大腿,还有怀里的饼子。
“你个无情无义的家伙!我刚结束禁闭第一个来找的就是你,结果你却连个饼都不愿意给我吃,你等我回去就和伯父伯母告状!”
萧乘风一边愤愤地说着,一边走到摊子面前要了个谢千越同款的煎饼果子。
一旁的小摊摊主虽然还没有完全缓过神来,但听到来单了,身体还是条件反射地自己动起来,一套操作行云流水,流畅美观。
萧乘风很快就拿到自己的饼子,走到谢千越身边和他一起蹲下,看着谢千越的侧脸恶狠狠地咬下一块,那咀嚼的幅度不像是在吃饼,像是在吃眼前人的肉。
谢千越“啊呜”吃完最后一口。
等吃的全都进了自己的肚子,他才终于完全放下心来,满足地把嘴擦干抹净,不甘示弱地反驳道:“那我就和萧阿姨说,你又在大街上飙车!”
萧乘风立刻认输,讨饶地对谢千越说:“别啊,我就刚刚那一段开得比较快。你要是和我妈说了,她又得关我一星期,我这才刚被放出来啊——”
见谢千越的表情毫无变化,萧乘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上才吃了一口的饼。
他闭上眼,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手一伸,毅然决然把煎饼果子递到谢千越面前:
“只要你不告状,我就把我这份也给你!”
谢千越却嫌弃地看了一眼以后就撇过脸,对此很不屑。
“我才不要,边际递减效应听过没,我已经饱了,你的那份对我毫无吸引力。更何况……”
谢千越又皱起鼻子,斜着眼嫌弃地看着上面残留的口水:“咦——”
“?你又在说什么我听不懂的,什么炸鸡烤鸡的,我看你分明就是嫌弃我的口水!”
萧乘风一眼就看见谢千越眼里的嫌弃,无比控诉地说道。
谢千越装作听不懂话,不理睬他,脚步晃荡飘到摊子前打包了一份新的煎饼,又晃荡着飘到了小车后车门。
然后干脆利落的拉开车门,坐好,关上车门。
一套操作行云流水,和煎饼摊主有得一拼。
萧乘风一直跟在谢千越身后,嘴巴絮絮叨叨地在谢千越耳边念叨着。
他本来还想跟着谢千越一起进到后座,“啪”的一声,门被重重关上,萧乘风顿时碰了一鼻子灰。
“?”
他愣在原地,还没反应过来。
“!”
他反应过来了。
“谢千越!这是我的车!”
萧乘风激动地把手举起,下一秒就要落下大力拍打车窗。但手挥到半空时,还是痛惜地看着自己的爱车,没能下得去手。
谢千越慢慢悠悠地摇下车窗,又慢慢悠悠地说:“我知道啊,所以我这不是把驾驶位让给你了嘛。”
萧乘风听到他的话,当即怒不可遏:“你拿我当司机啊,你坐后座我开车,好歹做副驾好不好!”
“不要,副驾是最危险的位置,更何况是……”
谢千越嫌弃地上下打量了一下萧乘风,撇过头去,断然拒绝了他的提议。
萧乘风看着谢千越那张有恃无恐的脸心里就来气,他气得脑子一热,用力打开车门,动作粗暴地把谢千越拽出了后座,塞进了副驾驶。
谢千越刚吃饱正犯懒呢,也懒得挣扎,任由自己被塞到副驾驶里,坐到座位上以后低下头,无比谨慎地把安全带系好。
萧乘风朝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三两下把手里的饼解决了,同样坐进车里。
他把手上的油往自己身上随便一抹,把手擦得干干净净,再三确认手上没有油污以后才把手放在方向盘上。
他的嘴里还有最后一口,整张嘴塞得满满当当。
他启动发动机,准备转弯掉头出去,嘴里含含糊糊地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喔们现菜育拿拟啊。”
“不知道啊。”
“?那你挫庆莱干什莫。”
“因为坐着比蹲着舒服。”
“!那喔都起痛ne!”
“那你就开呗,带我在这附近转悠转悠,等我老婆下班你就能回家了。”
萧乘风努力吞咽,喉咙艰难地动了一下,终于把嘴里最后一口咽了下去。
咽下去的第一句话就是对着谢千越破口大骂。
“谢千越,你个重色轻友的王八蛋!”
“安啦安啦,看路。”
“啊!”
哧——
“哦吼~”
萧乘风被吓一跳,紧急刹车,踩下刹车片后看着空无一物的前方满脑子问号。
他扭头茫然地看向谢千越:“你听到声儿没?”
谢千越淡定地点点头:“嗯哼,你杀人了。”
“滚。”
萧乘风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就知道看热闹的玩意儿。
“我都说了让你看路吧,不听千越言,吃亏在眼前~”
“还不都是因为你!你也不知道看着点!”
“和我有什么关系,又不是我开车。”
“当然是你&*%……”
“才不是!明明就是&%……”
车外面。
刚发出一声惨叫的故文萱此时像是被撞倒一样,埋头侧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她静静地等待着,等着车里的两人下车查看情况。
但她盼望着,盼望着……
一阵凉风吹过,故文萱没忍住,身体不自觉哆嗦了两下。
嘶~有点冷啊。
不是,谢千越这王八犊子怎么还不下车!都出车祸了,这两人在车里想啥呢!
故文萱忍不住在心里怒骂,但为了自己的大计,她还是耐着性子继续趴在地上等待着。
又过了五分钟……
?怎么回事?
他们刚刚难道没听到我的声音?
故文萱心里直犯嘀咕,终于,她没忍住小幅度抬起了头,想要偷偷瞄一眼究竟是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