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新婚夫妇最是如胶似漆的时候,所以她很通人情地拒绝了故书的邀请。
“下次吧,下次。日头不早了,你们也快回去吧。你修远哥应该快回来了,我也得先回去煮饭了。”
故书和谢千越被金花推搡着,无奈地对视一眼,只好和金花告别后向自家窑洞的方向走去。
而留在原地的金花看着两人离开时快成为连体婴的背影,心里十分欣慰。
等两人走得有点远了,故书走在村里的小路上,轻轻摇晃着谢千越的手,高兴地说:
“先前那批桌椅打得差不多了,师傅说你设计的那些要点很值得借鉴。村里也给我结了款,明天我就不下地了,我们俩一起去县里逛逛吧!正好给你买几件新衣服!”
谢千越自然知道这件事。
林誉乐确实是个很靠谱,很称职的老师。
起码比他称职得多。
他不仅在教书上有无限的精力和无穷的热情,人也老实认真,被谢千越忽悠得说什么信什么。
自从谢千越成为红河村小学名义上的校长,退居二线以后,林誉乐就常常来和他汇报学校里的情况,自然包括学校翻修的进度。
谢千越也很高兴这件事,他馋县里的糕点很久了。
他喜欢吃甜食,自然也包括糖果,但他带来的糖果基本都分给狗蛋们了,平常也不舍得多吃,总是想留着下次分。
而像糕点这类精贵吃食村里也买不到,只能去县城买。
这会儿想到原主记忆里那些香甜可口,酥软绵密的糕点,心情就开始变得美妙起来。
一捏就碎的酥皮包裹着微苦绵密的枣泥,捏成花状的枣花酥精致又可口,软糯的驴打滚里面包着香甜的豆沙,外面裹着一层薄薄的黄豆粉,口感轻盈甜度适中。还有油炸的挂着蜜汁的蜜三刀,发出浓浓鸡蛋香蓬松绵软的鸡蛋糕……
更别提县城里菜式油润咸香的饭店。软烂肥香的五花肉,配上软糯香甜,粒粒分明的白米饭,要是在晶莹可口的米饭浇上一勺浓油赤酱的肉汁,那滋味……
只是想到,谢千越口腔里就忍不住开始分泌津液。
但他还是忍住了。
他对故书说,自己也有个好消息要告诉她。
“我的素材已经收集得差不多了,马上,我就可以开始动笔写我的故事了!”
想到自己马上就能吃到好吃的,谢千越说这话时眉眼弯弯,咧开嘴笑得十分灿烂。
故书从始至终都完全信任自己爱人的能力,听到这个消息,立刻十分配合地表现出惊喜的模样,十分激动地说道:“太好了!虽然我不识字,但我相信你写的文章一定是最好的!”
她看着谢千越脸上灿烂的笑容,心里同样为他感到高兴。然后她的视线顺理成章地被谢千越的笑脸吸引了——准确来说,是嘴角两个小小的梨涡。
故书颇为好奇地看着谢千越的嘴角凹下去的窝窝,忍不住伸出手点了一下。
这也太可爱了!不愧是她看中的男人!
虽然目光被谢千越的笑容牢牢吸引,但故书还是努力把注意力转移回到对话中。
她对着谢千越的脸艰难分出心神,顺嘴问了一句:“对了千越,你写的文章是什么题材啊。”
“啊……我要写童话!”
谢千越攥紧拳头,斩钉截铁地说道,眼神坚定极了。
“哦……”故书听到这个回答,若有所思。
虽然不知道这个题材和他最近的行为有什么联系吧……
但故书还是无条件地点头道:“好!我支持你!”
俩小夫妻手拉手,开开心心回了窑洞。
*
第二天。
故书就带着谢千越上路边拦了辆去县城的大巴,来到了县里。
一到县城,故书就牵着谢千越直奔商场。
她看着店里靓丽帅气的男衣,眼里直冒精光。
而落后故书半步,全程被拉着往前走的谢千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和商场门口的,隔着一层透明玻璃的精致糕点,擦肩而过。
跨进商场大门时,他扭过头,无比难过地望着距离他只有五米之远的小巧可人的点心,嘴角流下不争气的泪水。
悲痛得仿佛是在和它生死诀别。
故书没有注意谢千越的眼神,此时,她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前方五十米处玻璃展示柜台里的那套男装。
她拉着谢千越直奔那家男装专卖店而去,眼里满是势在必得。
店里的衣裳都是些当下时兴的款式。
故书兴致勃勃地拿起一套又一套的衣服在谢千越身上比划,谢千越只好咽下嘴里分泌的口水,依依不舍地收回自己的心神,把注意力转移到服装店里。
他打量着眼前漂亮的新衣服,想了一会,没过多久又高高兴兴地拿着它们进了更衣室。
专卖店店员在两人进到店里的时候就注意到两人了。
这两个人的穿着虽然很不起眼。特别是那位小姐,灰扑扑的对襟衣衫,黑褐色的裤子,脚下踩着一双藏蓝色的布鞋,单看衣服和农村里的众多农妇无疑。
但都说最好的时尚单品是脸。
这位姑娘年龄应该二十出头。
小麦色的皮肤透着无限的生机与活力,五官立体而出众,特别是那清亮的双眼让人不自觉被牢牢吸引。
女孩的行事作风中处处透露出一种干净利落的特殊气质,让人移不开眼。
而她旁边青年的相貌更是出众。
清秀而柔和的眉眼显得温温柔柔,文弱的身子骨挺拔清瘦,带着几分书卷气,显得整个人清俊纯良,温文尔雅。
但神奇的是,青年一旦和那位姑娘站在一起时,身上就会带上一股柔弱的感觉,轻而易举激起旁人的保护欲。
店员小哥哥本来就在心里赞叹两人的美貌,等他看到故书一进门,就往谢千越怀里塞了许多衣服的爽快时,眼睛更是一下就发射出了耀眼的光。
他立刻殷勤地凑到了故书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