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高天瘫在沙发里哼哼叫着,右脚挂在茶几上。池星无奈极了:“都老大不小了,怎么还爬椅子上?”
“不爬上去怎么拿东西?”年过半百的老男人一点也不服输:“这椅子它要坏,也没先吱一声。”
放置了十来年的家具,说坏就坏,也不是稀罕事。
徐知珩按了下池高天的脚踝,后者发出闷响,他说:“可能伤到筋骨了,得去医院看看。”
池星伸手就要搀扶池高天,结果徐知珩却半蹲下身,“伯父,我来背你吧。”
刚成为一家人的仨都沉默了。
池高天看向池星,脸上明显写着“这怎么好意思”。池星正想说不用,新晋男朋友用一句堵住所有人。
“你的膝盖不行。”
琳达含笑搭上丈夫的肩:“Lucas说的对,Samuel可扛不住你下楼,还是听他的吧。”
她看向徐知珩:“麻烦你了,Lucas。”
徐知珩摇头轻笑:“客气了,阿星的事也就是我的事。”
琳达转头看向池星,果然,她的新儿子正压着微微翘起的嘴角。
……
“骨头没事,但伤到肌腱了,还是建议上药包扎。这一周内就不要随意走动,等下周再过来找我。”
“谢谢医生。”
一家人坐在急诊室里,医生正在为池高天覆上药,包扎完,徐知珩也回来了。
他双手还推着把轮椅,“伯父,这段时间您还是坐这个比较方便些。”
池星好奇:“你从哪里搞来的?”
“跟药房买的。”
药房?池星记得刚才进门时护士说这会只有急诊开门。
这时,正洗好手的医生对徐知珩说:“徐总,您是对的。患者这脚,坐轮椅的话比较安全,忍耐个几天应该就会痊愈了。”
“谢谢你,罗医生。”
池高天坐上了轮椅,池星推着他出了急诊室,才忍不住问:“你认识这位医生?”
“嗯,”徐知珩顿了几秒,说:“这家医院龙安堂有股份。”
原来是股东。
一家仨口看他的表情又有些不同了。
琳达直接感慨:“还好有Lucas。”
“客气了。不过伯父这样,要上五楼也麻烦,你们看干脆还是住酒店吧?上下楼方便,而且阿姨您要照顾伯父,还要做饭什么的也太累了。”徐知珩掏出手机,虽说是询问,但他把利弊分析得这么清楚,根本让人找不出拒绝的理由。
“喂,云丽酒店吗?对,我想订一间套房,今晚就开始入住……”
琳达用手肘捅了下儿子,凑过来道:“你这位Boyfriend可真是不得了啊。”
沉稳、温柔、多金还体贴,简直挑不出一丝错处。
池星看着前方蓝色背影,悄悄回话:“你怎么知道我们在一起了?”
“11点多你和他一起来家里,像他那样的大老板,还是打车过来。你们肯定是在一起喝酒了。”
琳达看着笑得傻呵呵的新儿子,心里又补上句:而且,这世上有这么体贴入微的朋友么?
这大半个晚上,池星要把父母送到酒店,又要折返琼花园收拾换洗衣物再带过来,来回折腾完,天已经微微亮了。
回到琼海湾的屋子时,他整个人像灌了铅似的,走多两步都觉得累。但徐知珩还在收拾刚才紧张出门没有洗的杯子。
“要不,先睡会儿吧?”池星主动发出邀请。
“不了,我也得去上班。”徐知珩把杯子洗完,又将桌子擦干净。这时从窗外透进来的光线已经盖过灯光,他索性将灯关了,拉着池星进主卧。
推开落地窗,他站在池星背后,忽地整个人贴上来,从身后将他拥进怀里,贴在耳边,温声说道:“其实从你第一天住进来开始,我就一直想着,有朝一日,我要跟你在这里看日出。”
远处,一抹淡金从海平面上浮出轮廓。两三只海鸟从高空俯冲而下,晨风夹杂着微许咸湿味道。那轮淡金色像卓越的画家,不断将海水晕染成耀眼的色彩。
铺陈在他们面前的,是充满希望与光明的前方。
池星忽然想到一件事,“为什么要给我爸订酒店?这里明明还有房间。”
耳边传来男人低沉的笑声,被戳破心思,他也大方地承认了:“没人会希望谈恋爱时,父母还在家吧?”
他轻咬下男朋友的耳朵,果然怀里的身躯一阵颤栗,“父母不在,我们才能干‘坏事’。”
“阿星,这个周日,我们来约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