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雨和宋书言赶到医院时，刚好是预约的时间。他们在候诊区坐了没一会儿，就听到喇叭里开始叫号：“请7号宋书言到三号诊室就诊。”

听到叫宋书言的号，谷雨没由来地一阵紧张。

两人一进门，诊室里的医生看见宋书言，乐了。“呦！这么快又来了。”他看了一眼谷雨，接着说：“还带着小女朋友来啊？”

宋书言撇了撇嘴，脸上写满苦涩，却强撑着咧嘴一笑：“这不是怕你们太想我嘛。”

医生哈哈一笑：“倒也不用这么贴心。”

医生开了一堆检查单。他们先去刷医保卡缴费，接着按单子去做各项检查。

这会儿，谷雨终于明白宋书言为什么那么讨厌复查了：每个检查项目都在不同的楼层，他们得一层层地跑上跑下。好不容易做完了心电图、心脏超声、血压测量、尿便常规等检查，却在抽血时卡住了——宋书言的血怎么也抽不出来。

谷雨看着针头在宋书言手臂的皮肤下小心翼翼地探来探去，自己都觉得疼，忍不住也跟着呲牙咧嘴起来。宋书言更是疼得哇哇直叫。

抽血的医生戴着口罩，示意了一下旁边正在安静抽血的小孩，对宋书言说：“你看人家小孩儿都不叫。”

宋书言梗着脖子反驳：“我的血管都快被扎穿啦！”

谷雨愁啊，她侧过身，把他的脑袋抱在怀里，摸了摸他刺猬一样硬的头发，说：“你不要看，放松一点就能抽出来了。”

宋书言一顿，忽然不叫了，没一会儿就抽了几管。

谷雨松开手，见到宋书言没什么血色的脸上都开始泛红，耳根也红了。

谷雨把他领子往下拉了拉，说：“是不是温度更高了？”

有点吧。”宋书言别开脸，两只手搓了一下脸，起身和谷雨一起到旁边的铁凳子上等检查结果。

如果说人生中什么事情最难熬，谷雨觉得，一定是等检查结果的这几个小时。

她拿出手机，一会儿看看朋友圈，一会儿看看喜欢的小说，翻来翻去，总觉得不踏实。

她侧过头，看到宋书言倒是很淡定——他在发呆。

谷雨一会儿看他一眼，一会儿看他一眼，看他发了很久的呆，忍不住推了推他的胳膊，“你在发呆啊？”

宋书言好像没听见一样，没动，眼睛直直地盯着地面。谷雨觉得他有点不对劲，又用力推了推他：“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