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在哪里?
就算此地令人放心,但总是陌生的环境,方多病迫切地想要知道这究竟是何处?
只是身体好似不是自己的,怎么用力也动不了分毫,甚至连眼皮也不能完全睁开。
这样待着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方多病快心急地挠心挠肺时,终于有人进来了。
“他们俩怎么还没醒来?”有个年长些的女声问。
“我父亲力竭只是诱因,碧茶毒发才是根源,他此次扬州慢几近耗尽,本来九死一生的,幸得太师娘内力相救,才侥幸保住了性命,身体终究消耗太过,多昏睡些时日,回源复本,也是有可能的。”清脆却又沉稳的童声恭敬回应着。
师父能保住性命,无疑是他听到的最好的消息。
而这个声音这个方多病也认识,是小愚!
小愚虽然年纪小,但是为人极为稳妥,此处定是安全之所。
方多病这七上八下的心终于落了地。
那么小愚的太师娘,应是李莲花,也就是自己师父李相夷的师母岑婆无疑了,毕竟笛飞声听闻无父无母无师承。
自己作为李相夷的徒弟,也该喊岑婆一声太师娘的。
所以这里应是云隐山。
想到此,方多病越发的安心。
又听见小愚说:“方多病哥哥虽然受伤看似严重,但都是皮肉之伤,并未伤及根本,昏睡至此只是力竭,想来也该醒来了,如今还在昏睡确实有些问题。”
“你小小年纪,竟有此等医术,我身为太师娘真是欣慰。对了,你说你娘……你爹是谁?”岑婆又问。
“我爹爹是笛飞声呀太师娘,这问题您都问了好多次了。”小愚虽然嘴上抱怨着,依然乖巧地回应。
“……哦,你真是相夷和笛盟主生的?”岑婆的声音中有着明显的不确定。
“真的,太师娘!”小愚大声说,复又有些失落地问,“是否太师娘也介意我与爹爹魔教中人的身份?”
说着如春花般漂亮的小脸上肉眼可见的悲伤了起来,那双好看的桃花眼里更是快速蓄上了泪水。
岑婆立时觉得自己罪大恶极。
“绝对没有!”她一把将小愚揽入怀中,爱怜地揉着他的小脸安慰道,“太师娘只是在想,你父亲何德何能,能得笛大盟主的垂青?有些不可思议罢了。”
笛飞声这些年她也是偶然见过一两次的,那样清冷如月中神仙的人,好似无情无欲一般冷漠,真的能看上自家那如泼猴一般整日上窜下跳的孩子吗?想一想就觉得两人不是很般配,笛飞声还为相夷以男子之身生育孩子?
岑婆总觉得这件事有些魔幻。
一旁的方多病也觉得这件事很难理解。
自家师父除了武功天下第一以外,又有什么?!
“父亲也很好的!父亲跟爹爹感情极佳,他们是这世间最相爱的人。”小愚肯定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