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飞你这就误会我了。我这是肢体疗法,并非要占你便宜。你如今有孕在身,切忌思虑过重,大喜大悲。医者父母心,我这是为了你们父子二人好。”李莲花将眼中涩意压下,装作若无其事地说,“你昨晚治疗多么配合,今天这又是闹哪出?”
一说起昨夜的治疗,笛飞声的俊脸彻底红了,内心那浓到挥散不开的阴霾终于彻底散去。
“别说了!以后都不许再提昨晚。”笛飞声说道。
“好的。那说说你的梦吧,梦中都是假的,如何能当真?还让你这样难受,这次就算了,以后可不许了。就算不为自己,也当为腹中胎儿好生考虑。”李莲花再次拥住了笛飞声,轻轻拍着笛飞声的背。
在笛飞声看不见的地方,李莲花终是将面具卸下,露出了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并非是假的,我知道是真的。”笛飞声本欲挣脱,听到李莲花说起梦中事,又心情沉重了起来,也忘记了挣扎,“我定要找到忘川花。”
“你连自己是谁都记不得了,如何能记得这件事的真假?还找什么忘川花,世上有这样一种花吗?”李莲花感受到怀中人的执着和痛苦,想到方才笛飞声将方多病误当成他的画面,终于违心地说,“你看方多病,他不是好好的吗?哪里像中毒的样子。”
“我应是认错人了。”笛飞声却闷声说。
他此刻头脑清醒了,想到自己对李莲花那无法作假的熟悉和亲近,以及李莲花对自己渗透入一举一动中的照顾和在意,让他不由得想到了昨夜李莲花的话,“你不是说,你也曾经坠过海吗?”
他当时以为李莲花是那个少年,虽然他与记忆中的少年有诸多不同,在他残存的记忆中,那个少年是热烈张扬、如骄阳般耀眼又正义善良的。
如此说来,确实是方多病更像一些。
但是潜意识里一个声音告诉笛飞声,那个少年应该是李莲花。
“你不是说你也中毒了吗?说我哭着喊着要救你。”笛飞声又说。
“坠海的难道就我一个人吗?中毒的人也有很多呀。而且我这个毒不是得你腹中胎儿的紫河车救命吗?又有忘川花什么事?也跟你的梦对不上呀。”李莲花的眼泪从眼眶之中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声音却平静无波,“说了梦是假的,你现在信了吧?”
“那个少年不会是假的。”笛飞声也被说得有些迷糊,但在这件事上非常笃定。
“那个少年就是方多病。”
从今而后,你便将方多病当成我吧。
李莲花强咬着牙关,才没有让自己哽咽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