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吗?阿飞做了噩梦了,有些害怕不是正常的吗?怎么到你嘴里就这样阴阳怪气?!”方多病见不得笛飞声如此羞愤,真想把李莲花这张嘴给撕了,立时替笛飞声辩解道。
“他是做了噩梦,那你呢,你也白日发梦了吗?明知道他受了伤失了忆,还怀着孩子,你抱那么紧干嘛?!”李莲花看到方多病如此维护笛飞声就气不打一处来,开足火力对准方多病。
“什么?!他……他……怀了什么?”方多病呆若木鸡,口齿都不伶俐了。
“他怀了我的孩子,还是二胎,小愚也是他给我生的,他从前说小愚是我们两个的孩子,一点儿都没错!”见到方多病一副快哭出来的样子,李莲花心中畅快,方才那团堵在胸口不上不下的闷气终于消散了些。
“李莲花你别太离谱,忽悠人也要有些限度!他是男人怎么可能?!我信你才怪!”方多病想也不想地就反驳。
“哼,不信你问他。”李莲花冷笑一声,用下巴指了指笛飞声。
方多病见李莲花如此笃定,才慌了神,转头看向笛飞声,嘴唇翕动良久,终是不敢将那话问出口。
笛飞声依然看向窗外,却轻轻点了点头。
方多病瞬间红了眼眶。
“没事的,不管是谁的孩子,只要是你生的,都是我们的孩子。”最终方多病轻声说。
“那是我的孩子!有你什么事儿?!没看见汤洒了吗?快去收拾一下!”李莲花没好气地说。
方多病此刻什么也不想说,起身出去了。
李莲花深吸了口气,来到笛飞声床边坐下,努力将方才两人相拥的一幕忘却,心平气和地问:“你做噩梦了?”
笛飞声一言不发。
“你以为我是闲的了?我是大夫,只有掌握了你的所有病症,才能对症下药。”李莲花看着笛飞声的侧颜,因刚起的缘故,他平日整齐顺滑的发丝有些凌乱,后脑勺乱蓬蓬的,额边的一小撮贴在他的面颊上,李莲花情不自禁抬手帮他整理,方才的怒气也不知不觉消散殆尽。
他本就失忆了,又怀了孩子,自己很不该跟他生气。
都是那个方多病的错!
李莲花动作轻柔地整理着笛飞声的一头墨发,一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笛飞声终于开口。
“我梦见那个坠海的少年,中了剧毒,只剩三个月性命,而我却无法救他。”笛飞声还沉浸在梦里的悲伤与绝望之中,也许是被李莲花动作中的安抚感染到,又许是压抑在内心无人可讲的心事确实想找个人倾诉,在李莲花以为笛飞声不会回答时他开口了,最后几字低到险些听不清。
声音中饱含的痛苦和自责却让李莲花心头一震,让他整理发丝的动作都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