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吃饭时,李莲花阴阴地打量着方多病和笛小愚,直看得两人背脊一阵发寒。
“李莲花,你这什么眼神?”方多病被看得莫名其妙,终是开了口。
“哼。”李莲花不答,一阵阴阳怪气。
“……”方多病无语。
完全不明白究竟是哪里得罪了这老狐狸。
“爹爹,他真的是我父亲吗?”笛小愚将李莲花的敌意尽收眼底,心中冷笑一声,脸上却挂上了甜甜的笑容,眨巴着一双桃花眼问着笛飞声。
“是。”笛飞声回答。
李莲花看着笛小愚得意地一挑眉。
都是这个小子,都十岁了非要缠着爹爹一起睡,笛飞声对这个唯一的孩子又是一味溺爱,他是半点儿办法都没有。
也不知道是谁给笛飞声生的,简直跟他八字犯冲!
他只好把楼上的小榻又搬了下来,自己在小榻上睡了一夜,早上起来浑身难受。
真是个逆子!
“为什么我长得跟他一点儿也不像?”笛小愚也冲着李莲花挑了挑眉,嘴里继续甜甜地说。
在一旁围观的方多病惊奇地发现,这两个人的小动作几乎一模一样。
“因为你长得像我,但是你的肤色像你父亲。”笛飞声想到李莲花的毒,又心疼了,于是说,“别他呀他的,要叫父亲。”
肤色像这个李莲花?
笛小愚实在忍不住撇了撇嘴。
没想到对面的李莲花竟然也露出一副难以下咽的表情。
笛小愚更不开心了。
可是爹爹正看着自己,眼里有些不容忽视的期待。
笛小愚一阵气苦,迫于无奈只好小声叫了声:父亲。
李莲花本来对笛小愚的这声父亲没多少期待,只是见这逆子吃瘪,心情忽然好了起来,得意地笑了笑。
“那为什么父亲跟方哥哥一样年轻?为什么方哥哥不能当我的父亲?方哥哥也很白呀?”笛小愚咬牙切齿地又问。
若是非要给自己选个父亲,明显是这个方多病更好呀。
人傻钱多体力好!
“是呀,为什么我不可以?”方多病也红着脸问。
李莲花果然黑了脸。
“因为你是我跟你父亲生的。”笛飞声说。
这下桌子上的剩下二个人,都不相信了,于是都沉默了下来。
饭后李莲花和方多病驱动莲花楼往采莲庄而去,笛飞声坐在二楼窗边给笛小愚梳着发髻。
那握刀的手此刻握着孩子的发丝竟也十分轻巧灵活,不一会儿就梳了个非常好看的发髻。
笛小愚用镜子照了照,很是满意,笑容灿烂地看向身后的笛飞声,“还是爹爹厉害,这几日无颜和角丽谯梳得都丑死了,我真是想死爹爹了。”
角丽谯那个女人,又恶毒又贪婪,连个发髻都不会梳,真不知道是怎么当女人的?!自己要不是为了让爹爹安心,才不会跟着她,毕竟要是自己在她手里出事了,她也无法跟爹爹交代。
闻言笛飞声也笑了,平时冷酷非常的一个人,此刻脸上神情是那么温柔。
这一幕正好落在方多病眼里,他的心中也被柔情填满了,一个念头几乎就要呼之欲出。
“别想了,那是我老婆孩子。”身边响起了李莲花凉凉的声音,又有着难以掩饰的得意。
“你可算了吧!阿飞是最近精神恍惚了才被你所骗,以后清醒了还不定是谁呢?!别忘了小愚可喜欢的是我!”方多病不甘示弱地回道。
阿飞定是最近太累了!要不怎么说小愚是自己跟李莲花生的!明明两个大男人!难道是被李莲花给下了迷魂药了?
方多病看着李莲花眯起了眼睛。
以这老狐狸的行事作风,也不是不可能,要是被他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绝对饶不了他。
“那你可真是想多了,我跟阿飞可是十几年前就私订终身了,那会儿你估计还没出生吧?”李莲花得意地又说。
“少吹牛皮了,你看着也比我大不了几岁,我没出生的话那你才几岁?就私定终身了,那你也太过早熟。”方多病嗤笑一声,反驳道。
“你爱信不信。总之我奉劝你一句,别白费力气了,有些事早已注定。”李莲花也不与他争辩,回头看了眼二楼的父子二人,特别是笛小愚那冷冷的眼神,忽然眼珠子一转,计上心头,对旁边的方多病说,“虽然阿飞你这辈子是没机会了,但是那儿不是还有个小的吗?你若是现在从娃娃抓起,说不定还有机会?”
把这两个麻烦凑在一起,正好用麻烦解决麻烦,他都要为自己的机智赞叹了!
方多病有些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看着小愚那张稚嫩的小脸对他露出了一个甜甜笑容后,忽然反应上李莲花话里的意思,一双大眼睛睁得更大了。
“李莲花你简直禽兽呀!!那还是个孩子!”方多病脸都气红了。
“孩子吗?那比他大个五岁的你又是什么?整天胡思乱想不学好!”李莲花上下打量着方多病,那眼神……内容极其丰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