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月色很美,月光洒在大地上,给万物披上了一层银霜。
笛飞声一路往金鸳盟走去,脑海中总是浮现方才李相夷靠在山壁上极为疲惫的样子。印象中他好像从来没有这种时候,每次见他都是那么神采奕奕……
笛飞声心中不安越来越浓,脑中不由自主地闪过一些画面,迎面袭来的异香,他诡异的昏睡,李相夷的异常……
不好!
笛飞声立时回头,将日促身法用到极致,往山洞赶去。
一进洞,只见李相夷依旧是方才的姿势,靠在山壁上没有动过。
他稍稍松了口气。
就看到李相夷衣襟上出现了大片的血迹!
让笛飞声放下的心瞬间提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行到李相夷身边,将他从黑暗处提了起来。
“怎么回事?”笛飞声的声音里有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
“你还回来干嘛?”李相夷并不回答,抬手擦了擦嘴边的血迹,笑了笑,“是想跟我双修吗?”
笛飞声不答,看着眼前少年雪白的面颊上泛着极不自然的潮红,光洁的额头上挂满了冷汗。
难怪方才他一直将脸隐在黑暗中。
笛飞声心中仿佛有什么松动了。
“跟我走。”他提起李相夷,就准备回金鸳盟找药魔。
“来不及了。”李相夷此刻再没有天下第一的气势,整个人软绵绵地被笛飞声拖在手里,只是眼神还是那样平静淡然,“是今宵短,我也是不久前才发现。”
今宵短,是皇室极歹毒的春药,专门对付不听话的奴婢,中者两个时辰内没有欢好,就会爆体而亡。
不知害了多少人的性命,笛飞声又怎么会不知?
而此时离宁王给自己下毒之时已马上两个时辰。
果真是来不及了。
难怪李相夷方才会问双修的事,难怪他让自己先走。
笛飞声不知自己心中是何感受,只是生平第一次有些手足无措,他听到自己声音有些颤抖:“那你方才为何不……”
为何不趁你昏睡时拿你解毒吗?
“我也想呀,只是还没开始行动,就被你发现了呀。”李相夷努力扯出一个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