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这个季节其实不算热,不过迟迟开门的黎欣梓的身上却是裹着厚毛毯的,余楚歌才刚刚迈进门口,黎欣梓两眼一闭就往她的身上倒过去。
余楚歌来不及震惊,下意识紧紧将黎欣梓扶着,自然也能感受到她身上不正常的温度:“你发烧了?”
“嗯。”黎欣梓只是轻轻地应一声,连点头的力气都没有。
余楚歌本来想问她为什么不早点跟自己说,转念一想又觉得哪怕问出来黎欣梓也不会回答,还是得等她恢复好之后再说别的。
于是余楚歌干脆将黎欣梓打横抱起来,抱回床上,黎欣梓实在是难受,只能抓着离自己手边最近的余楚歌的衣裳,直到感觉到自己被结结实实地放在床上,黎欣梓终于放下心来,准备沉沉地睡去。
余楚歌拿起刚才被自己扔在地上的塑料袋,那是她刚才在附近药店买的东西,先给黎欣梓贴上退热贴之后,她又去接水给把精氨酸布洛芬颗粒泡上。
当然,余楚歌也没忘记煮点白粥,看黎欣梓虚弱的那个样子,估计这一天都没怎么吃东西。
忙完一切之后,余楚歌终于拿起自己的手机,这才看见手机上的好几通未接来电,还有不少信息,都是来自江语清的。
余楚歌呼一口气,只回复她自己今晚不回家,接着放下手机,把已经泡好放凉的冲剂给黎欣梓端过去。
再次看向手机的时候,又是江语清发过来的一堆未读信息,余楚歌微微皱着眉头,有些苦恼地抓一抓自己的头发,她也不知道自己这算是怎么回事。
吃完药又把粥喝掉的黎欣梓看起来的确是比刚开始的时候更有精气神一点,两人收拾好自己后,一起坐在被窝里聊天。
“说吧,生病怎么不跟我说。”余楚歌一找到机会就开始算账。
“我……怕你在忙嘛,而且你今晚也的确是要参加那个什么晚会,中途出来会不会扣工资啊。”
黎欣梓本来是想要转移注意,没想到余楚歌根本不接话,她只好继续展开新话题。
“你今晚在我这儿睡吗,这样子语清会不会生气。”
说到江语清的时候,余楚歌终于给出回应,黎欣梓正庆幸自己选择了正确的话题,结果下一秒,余楚歌叹着气说自己和江语清在冷战中。
就连不经常关注自己的黎欣梓都知道江语清有多黏人,余楚歌觉得自己的想法更加凌乱了一点。
黎欣梓扯一扯嘴角,想干笑两声又觉得很勉强,毕竟是自己找出来的话题,她决定趁着现在自己状态还挺好的时候充当余楚歌的感情咨询师。
“你们为什么会那么突然冷战呀,以前你们不是都挺恩爱的,我看着都羡慕。”
起码犹豫过后,余楚歌有在认真回答问题:“你不是不舒服么,我想让她送我过来,她也是愿意的,不过你也了解我的性格,就是我比较急躁吧,没办法好好说话,我单方面开始的冷战。”
这么一听起来,余楚歌和江语清还是因为自己才吵起来的,黎欣梓愈发汗流浃背。
“没事的。”余楚歌很贴心地解释,“这不是你的错,该吵架我们迟早会吵架的,退一万步来说,你这顶多算是个导火索。”
黎欣梓并没有被安慰到,她忽然觉得自己刚才不应该舒服的。
但是,身为余楚歌多年的好闺蜜,黎欣梓也舍不得留着她一个人独自难受:“所以你觉得,你们冷战的真正原因是什么。”
“……就是我。”
这是黎欣梓从来都没有想过的答案,她还想再问一些什么,可是余楚歌已经往被窝里钻,明显是不想继续回答。
“你挨着我睡万一也发烧了怎么办。”
余楚歌很无所谓地从被子里伸出手摆一摆,意思是她并不在乎,黎欣梓只好叹一口气,配合着熄灯睡觉。
黑暗中余楚歌悄悄抬手抹着眼泪,冷战的原因就是她本身,准确来说,是她那没有丝毫作用却又无法摆脱的自尊心,从今晚的宴会中,余楚歌可以看出来自己和江语清是两个世界的人,她和江语清之间的差距真的很大。
自己明明是江语清官宣的正牌女友,可她非但没有得到其他人的客气,还被不认识的人挑衅,估计在那些人的眼中,自己就是一个随时都有可能被替换掉的,江语清身边的附属品。
余楚歌并不能接受这些人的想法,她不会当任何人的附属品。
可余楚歌的的确确很奇怪,江语清要是黏人,余楚歌会觉得无奈,江语清要是不黏人,余楚歌也会觉得无奈。余楚歌就是这样一个精力低下,渴望被爱被依赖,又希望能有人让自己去依赖的复杂的人类。
“楚歌。”黎欣梓还是忍不住呼喊身边的人,她觉得她需要一些劝导,“我觉得吧,爱情这件事情,有一点挫折是很正常的,很多爱情都需要经历两个人的磨合,虽然我没有谈过,但是我能感受得出来,你们很恩爱,很喜欢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