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半晌她才想起来要接话：“去哪里？”

“离这里大概是半个小时的车程，很快你就会知道了。”

“哦。”还挺神秘的，金莉枫羞涩一笑，仔细想起来，这算是她和莫锦兰的第一次约会。

三十分钟的路程，金莉枫一路上都在期待，她最先想到的是游乐场，毕竟小情侣们很多都喜欢到这样的地方约会，又甜蜜又温馨，很快她就否定自己的想法，游乐场和莫锦兰身上的气质实在是不太相符。

水上乐园其实也不错，虽然现在已经是理论上的秋天，可温度还是很高，玩水会很凉爽，到时候她和莫锦兰都穿着泳衣，露出来的地方不小心碰在一起也很让人心动……

实在不行的话，情侣餐厅也行，订一个包间，里面只有自己和莫锦兰两个人，她给莫锦兰喂一口，莫锦兰也给她喂一口……

结果最后的地点是偏僻的墓园。

金莉枫很失落，她不太明白，嘴巴微微撇着问莫锦兰为什么要来这里，当然她也不是很介意，反正这些时间都是属于她们两个人的。

莫锦兰垂眸，眼里带着金莉枫第一次见到的说不尽的悲伤，她说这里有对于她来说很重要的人。

墓园门口不远处开着一家小便利店，莫锦兰到里面买两束白菊，和金莉枫一起走进墓园。

墓园里面很幽静，只有小鸟叽叽喳喳的叫声，空气也很清新。靠近门口的地方甚至修建有长长的凉亭，有老头子们在那里下棋。

金莉枫在莫锦兰的带领下，穿过层层的墓碑，最后站定脚步，莫锦兰把买来的两束白菊花分别放在相邻的两块墓碑前，金莉枫看见了照片上的那个女人，有些模糊，但依然能看出来她笑得很温柔，另外那张是很可爱的小孩子的照片，金莉枫心中有了隐隐约约的猜测。

“这是谁呀。”金莉枫本来想等莫锦兰先开口的，但她一直没说话，看起来情绪有些低落。

莫锦兰很沉重地呼了一口气：“这是曾经我很爱，也很爱我的两个人。”

这也是金莉枫第一次看见莫锦兰眼眶泛红：“所以《在告别之前》是你的真实经历改编的对吗。”

“嗯。”莫锦兰很轻地点点头。

“可以跟我说一说你们的故事吗。”

金莉枫在跟莫锦兰表达爱意之前就已经想着要怎么样才能把她们之间的那块玻璃打碎，现在似乎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嗯。”莫锦兰点点头，“这次我带你过来是想介绍你们认识，她们两个是对于我来说很重要的人，你也是。”

金莉枫小脸一红，莫锦兰低头笑一声，拉着她往旁边的长椅上走去：“走吧，我跟你说说我和她们的故事吧。”

“好。”金莉枫非常高兴，她能感觉到自己和莫锦兰隔着的那块玻璃在破裂。

讲故事时的莫锦兰看起来很宁静，语调也很平淡，她的过去其实是很多波折的，两者的反差让金莉枫很心疼。

现实的故事跟《在告别之前》大差不差，甚至更为悲伤一点，现实中的罗佳慧叫黎因霞，等待法院判定结果的时候，她们两个人都很煎熬，莫锦兰的妈妈不赞同莫锦兰去照顾黎因霞，为此甚至将她关在房间里。

莫锦兰只能用手机跟黎因霞保持联系，后来莫锦兰忍无可忍，用绝食来威胁，这才得以和黎因霞见面。

现实中她的妈妈并没有余妈那样爱她，黎因霞也不是跳楼去世的，她是一个很害怕麻烦别人的人，安安静静地吞了一整瓶安眠药，等莫锦兰发现黎因霞的时候，她已经没有一点温度。

“当时我第一眼看到楚歌的时候，就觉得她和因霞很像，特别是身上的气质，那会儿她刚好跟摄影师撞在一起，这更是巧合，《夏日清晨》的选角，我的确是有私心。”

“所以你心里还是放不下因霞。”金莉枫觉得自己现在的情绪有些复杂。

“不。”莫锦兰往金莉枫那边靠近一点，“是因霞教会我去爱，所以我很感激她，因霞对我的感情是姐姐对妹妹，甚至是妈妈对孩子的那种照顾，就像《在告别之前》一样，她一直到离开都不知道我喜欢过她。”

莫锦兰忽然扬起嘴角，牵起金莉枫的手，结结实实地在她的手背上落下一吻：“希望你能够相信我。”

“如果你觉得我不够爱你，那你应该是对我感到生气，而不是独自难受，我也会尽我所能去弥补，直到你开心。”

金莉枫心中不断泛着涟漪，她紧紧抱着莫锦兰，所谓的隔着的玻璃也破碎消失，只剩下心动在两人之间传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