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来的一股力量把他拽向拐角,钟志梧正准备后肘击对方,却被对方反手按在墙上。力量悬殊之下,身后的人渐渐松了力气。
“是我,别紧张。”
熟悉的声音传来,钟志梧一脸茫然地看向身后的男人。虽然那人的头发已经白了不少,脸上的皱纹也掩盖了年轻时的他,但从小到大,只有一个人能抑制住他。那便是一直跟随他的那名保镖。
“李……叔。”钟志梧几乎是脱口而出这个以前天天挂在嘴边的称呼。
男人松开他,让他转过身与自己面对面,既激动又心疼。
“你想起叔了?对不起小志,是叔不好,没有保护好你。”
“我,记不起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说出这个称呼。”
“没事没事,这说明叔在你心里还是比较重要的。我来也没什么事,就是想来看看你过得怎么样。就是叔忘记你失忆了,不然就不会拽你,抱歉啊!”
“没事没事,我挺好的。那您还有什么事吗?要不我改天约您吧,我现在有点急事得先走一步。”
钟志梧匆忙留下电话号码后就跑向马路对面。
车内的男人早已因为等待而失去了残留的耐性。车门刚打开,迎接钟志梧的并不是意料之中泼天的辱骂,而是钟巉的慰问。
“今天比赛打得怎么样?我刚看小郑那孩子都出来了,你怎么这么慢?”
“我去上了个厕所,可能早上吃坏肚子了吧。还行,稳赢。”
李叔是最后恢复记忆的线索,不能出卖他,既然在我失忆前他是唯一一个跟着我到临阳的,那为什么在我失忆后他却不在我身边了?爸爸今天又为什么突然来接我……
一连串的问题在钟志梧脑海里打转。
“臭小子我问你话呢,发什么呆?”
钟巉的拐杖戳向钟志梧的小腿。后者本能地抓住那根拐杖。
“没,在想道题。”一道复杂的,没有任何公式可以套的题。
“老爷,少爷,到了。”
钟志梧前脚踏进钟家大宅,后脚萧桐那边的耳麦便传出嘈杂的电流声。
“草!屏蔽器?那钟哥进去了不就跟我们失联了吗?”
“别吵。林海,把信号源断掉,换境外系统重新登入。胖子,重连定位器,把范围缩小。最后一个点是在海滨大道,应该从这里开始信号就断了。”
“钟家的每一处落脚点我们都查过,海滨大道附近只有在半山腰那条小路进去的那一栋别墅。”
山里信号不好……妈的。
胖子默默观察着萧桐的脸色,不用后者发令,他直接切换天线系统切入。
“萧哥,准备就绪。”
钟志梧坐在钟巉对面,翘着二郎腿靠在椅背上,手指间的烟摇摇欲坠。
简直就是一副纨绔子弟的模样。
“你最近跟萧家那小子走得很近啊?不是跟你说过了吗,要少交一点不三不四的朋友。你怎么就是不听。”
“他哪里不三不四了?他成绩比我好厨艺比我好,自理能力比我强贴心温柔照顾人,跟他认识的这几个月,老子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家!”
钟志梧直接把脚踩在茶几上,气得钟巉差点昏厥过去。
“那你这几天就在这住,我让你体验体验什么叫家。”
“明天有比赛,不好意思。如果没什么事,能麻烦您派人送我回去吗?不行也没关系,我自己会走。”
“我告诉你,你今天进了这里,就别想出去!”
钟志梧身后的两名保镖直接擒住他的双手把他带到二楼的一个小房间。
“艹!钟巉,我妈当初跟你离婚就是对的,就你这种畜生,谁他妈愿意跟你待在一起!当你儿子我真是没得选!整天摆着副脸在那里惺惺作态,你恶不恶心!”
任凭钟志梧怎么喊,门外的人都没有一点反应。他开始自暴自弃,观察屋内的陈设和家具。
很熟悉,当年他就是在这个房间醒来,面对一个陌生的环境。
除了郑有锐,他没有见过任何同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