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志梧坐在郑有锐家的沙发上,双眼空洞无神。
“大哥,天花板快被你盯穿了, 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钟志梧什么都没说,只是摇摇头起身走进郑有锐给他准备的房间。萧桐此时正坐在单人沙发上,双手放在膝盖上若有所思。
“你让他自己待一会吧 ,他现在应该也挺不好受的。”
“诶我就不理解了,当初把钟哥丢在这里的也是他,现在非逼着他顺从自己听自己话的人还是他。既然都不想看到这个儿子,为什么还要来上演一出父子情深啊!”
郑有锐使劲压着声音和怒火。
“这你得问问钟董事长,他们这家子会变成今天这样,不都是拜他所赐?”
“现在钟哥家也待不了了,全是摄像头,电也断不了。可怜啊我们钟儿。诶老方,你别玩手机了,想想办法啊。”
方颂予放下手机,眼睛望着萧桐,后者低头轻轻一笑。
全在计划之中。
“正好,快要篮球比赛了,直接就是一波先斩后奏,让钟哥陆陆续续把行李搬到你家来,反正他也不怎么上课。”
此言一出,萧桐原本就不好看的脸色瞬间变沉重了。逃避永远不是最佳答案,但此时此刻也只有这个办法。他不想连累在座的其他人。
“放心,我才是最强势力,你不用担心会连累到我。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现在当务之急是保护好钟志梧,他要是再被强行灌药,那才是真的局势不可逆转。”
“萧哥,现在只有我们几个,大黑他俩我没叫,我看得出你跟颂予联手了。既然咱们都是一伙的,那就把话说开了吧,老子这辈子最不怕的就是惹事,尤其是关于我钟哥的,从小到大他没少因为钟巉受气,我早就看不惯了。”
萧桐也半隐瞒地把目前得出的结论和收集到的线索全盘托出,直到他说出“怀疑钟巉会在篮球比赛后抓走钟志梧”时,一声不吭的郑有锐突然轻拍了一下桌子。
“不可能,凭我对钟巉的了解,他顶多盯着钟哥,况且他真正的目标不应该是萧哥吗?”
肯定还有办法的,前提是不能让钟志梧参与进来。萧桐揉按着太阳穴。
“没时间了,今天已经是四月二十七号了,我可能六月底就得走。”
“篮球赛在三十号,然后……正好放五一啊!那不就……”
“叩。”钟志梧打开房门垂丧着脸看了眼他们,然后走向厨房。
“有,有假期了吗!那个,萧哥,你去看看他吧。”
钟志梧拿了几瓶酒放在灶台上,一转身就跟萧桐撞了个满怀。
“别动,让我抱抱你。我知道你现在不好受,谁都不喜欢也不能接受被监视。想喝酒的话,我陪你吧,去房间。”
“嗯,走,去房间。”钟志梧的声音低哑,身上的烟味还没散干净。他跟萧桐一前一后走进房间,客厅的人也相继离开。只剩郑有锐一个人瘫在沙发上。
“为什么,他从来没这么管过我,我以前一直会断电,一直会夜不归宿,他都没说过我。”
萧桐只是轻拍他的背。
“你喝慢点,等会后劲会很大的。”
都是因为我……,都怪我,是我给你带来了困扰。
“乖,没事的,会解决的。”只要我走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