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第二关真正的谜底,猜出来了吗?”
“原本只是推测,但刚才已经确信了。”神蛊温皇一脸无奈,“忘却前尘是假,昼夜之别也未必为真。”
凛雪鸦装作被无我梵音洗去记忆的模样,全因地门能满足其愉悦需求。神蛊温皇、藏镜人、默苍离,甚至黑白郎君,都在凛雪鸦看乐子的范畴内。
但凛雪鸦在银娥一众面前扮演白天晚上性格不同的目的又在何处?
只能是他神蛊温皇。
前些日子他找燕驼龙询问黑白郎君合体的例子何不是落入了凛雪鸦的圈套?
闻言,凛雪鸦却是笑了。
“啊,那确实是开玩笑的。”
眼前之人分明如往常一般优雅风趣,神蛊温皇却凭空有种不安的感觉。
“不过,非真,可不代表着假。”
神蛊温皇手指一顿。
转眼间,突兀现身的“凛雪鸦”已然落座,笑着看向神蛊温皇。
两张一般无二的面容,分明都是笑着的,给人的感觉却截然不同。
“鄙人鬼鸟。”
连声音也别无二致,偏偏给人一种无端的恶意。若说凛雪鸦游戏人间,这名“凛雪鸦”便是“对人世的愚弄”,像极了莲池底下的无尽淤泥。
神蛊温皇又是一叹。
“怎么又叹气?”凛雪鸦明知故问。
“刚才的失态瞬间,可还满意?”见凛雪鸦含笑不语,神蛊温皇才道,“倘若当真是黑滤滤与白狼的关系,你不可能好端端坐在这里。”
以神蛊温皇对凛雪鸦的了解,就算“凛雪鸦”当真存在,对方绝不可能容忍后者操纵自己的身躯。
既然排除了失忆一项,真相也就浮出水面——夜晚的“凛雪鸦”也是其本尊亲身扮演。
“世上最高明的影形也要在你面前甘拜下风,你的演技,实在出神入化。”神蛊温皇忍不住赞道。
“作为一名合格的窃贼,这可是基本功啊。”
见“凛雪鸦”插话,凛雪鸦只瞥了他一眼,对方立刻如云雾般消散无形。
“所以,你打算怎么处理他?”神蛊温皇摇着羽扇,一如往日悠然自得,“仍旧回到那具傀儡之身?”
神蛊温皇看得出来,不论是把“凛雪鸦”收回,还是方才有关娈娘子与刑亥的场景,都是凛雪鸦故意为之。
“那不是地门编织的幻境。”凛雪鸦定定看着神蛊温皇,眼中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凛雪鸦当然可以真正回收“凛雪鸦”,与其合二为一,恢复元初面貌与……元初性情——未曾抛却愉悦一面、肆无忌惮地玩弄娈娘子、刑亥与杀无生的那个凛雪鸦。
当年的那个凛雪鸦不可能为神蛊温皇驻足。
神蛊温皇读懂了凛雪鸦的未尽之意。
“何必着急?”
“你不敢?”凛雪鸦玩味地看着他。
“不是不敢,是这场游戏未至终局。”神蛊温皇轻笑道,“你难道忍心现在就结束?温皇可还未曾全然踏入陷阱啊。”
神蛊温皇知道凛雪鸦不会那么做,这是两人的默契。
“好吧,第二关,算你通过了。”凛雪鸦晃动着烟月,施施然道,“现在该看俏如来如何施为了。”
凛雪鸦明显是在拖延时间,不过神蛊温皇并不在意,只故作无奈:“唉,看来一个温皇尚不能满足你的胃口。”
“自愿上钩的鱼,哪有不钓的道理?”
意识境外,见中苗联军暂且稳住局势,缺舟一帆渡再度回归之前的话题:“爱灵灵吗?的确,不同于银娥,她真正失去了至亲。”
“要赌吗?”俏如来透过“爱灵灵”的双眼,向缺舟一帆渡发起挑战,“就赌她恢复记忆后的选择。”
“这是你今日第二次与我做赌了。你确定要现在与我赌吗?”缺舟一帆渡一边以本尊应对杀无生的攻击,一边借助爱灵灵之躯回应俏如来。
帮助银娥恢复记忆的钟声刚刚过去,倘若无我梵音再一次发动,进攻地门者恐怕有不少人都会折戟于此。
俏如来却是笑了:“俏如来既然敢赌,自然有不输的准备。”
“既如此,允你。”
“杀劫·凤靡鸾吪!”
周遭的一切声音都消弭无形,携带着虚无与寂灭的剑气铺洒整个战圈,倘若天地间唯余缺舟一帆渡与杀无生两人。
“铛——铛——”
钟声再次敲响。
杀无生眉头微蹙,剑意一滞。
“不,我不能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