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个房间内,布袋型的橙红色章鱼脑袋几乎占据了整个房间,朝向门口的一侧,一只巨大的横瞳眼睛高高俯瞰着她。
它的腕足性格各有不同,有的胆小,有的狡猾,此时舰桥里那只还在狂躁地攻击,但是它的眼神丝毫看不出情绪。
简朝章鱼两眼之间射出几道激光。
深海章鱼头部被激光射穿,痛苦地收缩了几下,鲜亮的橙红色皮肤瞬间转为灰白色,舰桥上的腕足砸落下来,不再动弹。
简这才有心思打量起房间,这里有三扇舷窗,原本应该是船上视野最开阔的地方,但光团飘过去,窗外却不是黑色的海水,而是对着船舱内某个地方。
房间角落里放了两个保险箱,墙边挂钩下面掉落了几颗看不清字母的制服金属纽扣,还有几枚看不清图案的荣誉徽章。
这里看起来像船长室,但现在并不在正常船长室该在的地方。
瑞森泄愤式地揪了揪腕足上硕大的吸盘,喘着粗气游过来:“成功了吗?这么容易?我都不敢相信!”
路卡死凝神片刻后说:“我没有感受到变化,覆盖沉船的生命依旧存在。不过我也不知道死亡后,生命力是不是还会持续存在一段时间,不会那么快消散。”
瑞森皱着眉头嫌弃地环视四周,寻找臭味来源:“咦呃,什么味道这么臭?”
简跟着抽动鼻子,似乎闻到了一股服装厂常常能够闻到的,刺鼻呛人的塑料味,而不是焦香的海鲜烧烤味。
简顿时警觉起来:“我也觉得太容易了,难道它在装死?”
简顺着气味来源向上游,准备检查一下伤口,并随时准备从另一个角度再补几刀。
光线变换,一瞬间,路卡死觉得这颗巨大的章鱼脑袋有些不真实,像一幅极致的写实画,虽然无限接近现实,但仔细看还是能看出绘画的笔触。
瑞森游上前好奇地触摸章鱼脑袋,手感有点像铺在餐桌上的半透明塑料胶垫,和腕足摸起来的质感有些差别。
与此同时,上面的简也发现了异常。
刚刚被激光烧出来的几个伤口边缘带有小颗粒和丝状挂渣,小孔内整齐光滑甚至微微反光。但烤章鱼的边缘应该是不规则收缩,卷曲的,带有焦化层。
“假的,这是幻象!”
简有些迷糊了,她不是用激光在章鱼腕足上做过几个标记吗,为什么它的幻象还是会出错。
难道是因为她在腕足上烧标记时只用了一道激光,但是切割开铁门融化铁钉用了多道激光。刚刚她用几道激光攻击章鱼,章鱼误以为应该出现和铁一样的效果,而不是它身上已有的效果?或者单纯只是情急之下出了错?
她不得不承认,这只深海章鱼太聪明了,模仿能力太强了。
突然,一只触手垂落,吸住了水母面罩。简压紧面罩,另一个巨大的吸盘又吸在她胳膊上。顾不上那么多了,简用激光切割掉这一段腕足,掉在章鱼脑袋上,陷进去了半个身子。
割下来的腕足仍旧具有活性,弓起来弹射出去,用力把自己从简的胳膊上拔了下来。胳膊上瞬间出现深紫红色的印记,皮肉好像被从骨头上撕裂了下来。
“嗯,嗯!”简闷哼着,用胳膊打叉,又指向另一边。胳膊上的皮肉像是老人松懈的皮肤,跟着剧烈晃动。
瑞森撞开舷窗,镜子映照出的场景发生了改变。一张曾经用来铺开海图的桌子占据了主位,巨大的橙红色脑袋把桌子压在身下,像坐在王座上一样。
瑞森心念母树,大树的虚影在深海章鱼身上闪现。
深海章鱼的头部起起伏伏,身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蠕动,瑞森警惕起来。
一条贴紧身体收着,压在身下的的腕足伸了出来。这条腕足有些特殊,前端没有吸盘。
深海章鱼的颜色变得更加鲜亮,隐隐还有条纹闪烁。
腕足尖端转向自己,吸盘吸住身体,在眼睛后面头部与身体连接的缝隙出摸索片刻,然后刺了进去。
深海章鱼的身体颤抖起来,不断收缩,喷出浓郁的墨汁。舰桥上的腕足缩回来,与插入身体的腕足互相撕扯,能看出它极度排斥这个行为。
插入身体的腕足被拽了出来,但另一条腕足也没了动静,深海章鱼再次褪去了颜色,看来它与自己的□□已经完成了。
路卡死冰冷地说:“这回它真的死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