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然不会同意,那是我跟劳拉感情最深厚的时候,为了反抗被家里安排婚姻,我和爸爸大吵了一架,甚至不惜说出放弃继承权的话,因为我相信,只要跟劳拉在一起,就算是吃糠咽菜,我们也会过得很幸福,况且,我不是什么无能的人,凭借我管理公司事务的经验,我完全可以自己从头打拼,虽然刚开始会很苦,但我相信,我一定能用自己的双手,给劳拉创造出安稳幸福的生活。”
罗伯特·斯蒂芬斯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扶着座椅的扶手,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天花板,“从那之后,除非必要,我几乎不和家里来往,直到我的朋友告诉我,爸爸安排弗兰克进了公司,接替了我当初的位置,那时候我才真正意识到,爸爸彻底放弃我了,如果不是因为这样,他是不会考虑培养对公司没什么兴趣的弗兰克的。”
“刚得知这件事时,说实话,我的心里确实堵得慌,我没想到爸爸真的会将他费尽心血培养的我抛在一边,可没过多久,我自己想通了,接手家里已经成熟的产业,并继续将它经营下去,并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我要自己闯出一番天地,让爸爸知道,我才是那个最让他骄傲的孩子。”
“那段日子,为了拉投资、找合作商,我每天早出晚归,饮食也不规律,要不是劳拉一直安慰我、鼓励我,我很可能坚持不下去,每当我想放弃时,看到劳拉,我就又有了继续拼搏的动力。”
“值得庆幸的是,在我的公司逐渐步入正轨时,劳拉也迎来了自己事业的高峰,她的名声越来越响亮,合作的品牌越来越高端,我们的生活变得宽裕起来,终于不用挤在狭小的屋子里,而是搬进了高级公寓,就在我以为我们这样温馨平稳的生活会继续下去时,维拉来洛杉矶了。”
突然被提到名字的维拉·哈里斯脸上一僵,“我?”
罗伯特·斯蒂芬斯点了点头,“就是劳拉成为一个珠宝品牌的全球代言人时,你专程来祝贺她的那一次。”
经罗伯特·斯蒂芬斯这么一说,维拉·哈里斯终于记起来了,她回想着当时的情况,并不觉得哪里有问题。
罗伯特·斯蒂芬斯看出了维拉·哈里斯的疑惑,“你和劳拉确实没有问题,有问题的是我。”罗伯特·斯蒂芬斯闭上了眼睛,“准确地说,是我的思想、我的心出了问题。”
说到这儿,罗伯特·斯蒂芬斯突然停了下来,过了一会儿才继续,“那天,我回家时已经很晚了,劳拉热情地介绍维拉和我认识,我原本以为劳拉的姐姐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市民,在看到维拉的穿着时,我才发现,我真的错得离谱。”
罗伯特·斯蒂芬斯盯着维拉·哈里斯,说:“或许你已经忘了当天的穿着,可直到现在,我还记得清清楚楚,那是英国一线品牌的定制连衣裙,一套宝石首饰也价格不菲,还有放在沙发上的包,我妈妈也有一个,是很难买到的稀有皮。”
“那时候我才知道,劳拉根本不是什么因为家里贫困,远走他乡独自打拼的坚强少女。”罗伯特·斯蒂芬斯长叹一声,“后来,我问过劳拉才知道,弗雷德里克家在英国算是望族,从前还出过侯爵,现在虽然没有爵位,但生活还是很富足,再加上她祖父十分有商业头脑,积累下来的财富就算劳拉挥霍一辈子也花不完。”
罗伯特·斯蒂芬斯搭在扶手上的手猛地收紧,手背上的青筋全都鼓了起来,“我和劳拉的事被家里反对,完全是因为当时的劳拉对于斯蒂芬斯家的发展毫无助益,要是她早点告诉我她的来历、她的家庭情况,我爸爸就不会反对我和劳拉交往,我也不至于为了所谓的爱情抛下一切。”
“现在变成这样,全都是劳拉的错!”罗伯特·斯蒂芬斯坐直了身体,通红着眼吼道。
罗伯特·斯蒂芬斯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发泄完后,他瘫坐在椅子上,“不过,我把自己内心的仇恨掩饰得很好,劳拉丝毫没有发觉,我秘密谋划着,应该怎样除掉她,为了最大程度地报复劳拉,我决定,要在婚礼当天对她下手。”
“这家酒店是我提前踩过点的,在入住当天,我以洁癖为理由,向工作人员索要了洁厕灵,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我都会偷偷潜入化妆间,将洁厕灵涂抹在护栏上,看着护栏一点一点被腐蚀,我的心脏就会因为兴奋颤动起来,可是前天晚上,Lucky跟在我后面出来了,我被它吓了一跳,不小心将洁厕灵洒到了腿上,强烈的灼烧感让我难以忍受,我赶紧回到房间用清水冲洗,并下单了生理盐水、纱布、小苏打。”
“可是你没想到,残留的盐酸和小苏打反应,将你的皮肤烫出了水泡。”哀说。
“没错。”罗伯特·斯蒂芬斯一只手轻轻放在右腿上,“直到现在,伤口的灼烧感还没有停下。”
罗伯特·斯蒂芬斯停了一会儿,接着刚才的话说:“今天早上,跟大家一起离开后,我借口忘了东西,回到房间拿了个罐头,将它倒在了被腐蚀的护栏旁边的石墩上,下午回到房间后,又把Lucky从房间放出来,之后只要等劳拉的死讯就行了。”
“我说完了。”罗伯特·斯蒂芬斯朝特里·费舍尔举起双手,“带我走吧。”
特里·费舍尔拿出手铐,“罗伯特·斯蒂芬斯,我以故意杀人的罪名逮捕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