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料之外的事？”弗兰克·斯蒂芬斯重复了一遍，却没觉得有什么异常。

米娅·斯蒂芬斯用手指一下一下地点着自己的下巴，“我知道了！是电梯检修！没错吧？！”

经过米娅·斯蒂芬斯这么一说，弗兰克·斯蒂芬斯终于想起来了，“对啊，原定的电梯检修时间应该是今天晚上，但由于电梯突发故障，这才临时改为下午。”

“这跟案子有什么关系吗？”杰玛·斯蒂芬斯对世良真纯问。

世良真纯走进了会议室，随手拉开一把椅子坐了下来，“关系可大了，要不是临时变更电梯检修时间，两项重要的证物可就要被销毁了。”

这时，一名穿着酒店制服的保洁人员走了进来，正是不久前在五楼跟哀和世良真纯一起翻垃圾的那位。

保洁人员是第一次接触到处理凶杀案的刑警，又被一屋子的人盯着，只觉得头皮发麻，但想到酒店经理嘱咐她的话，她还是壮着胆子说明了自己今天下午的动向。

“酒店清理垃圾桶的时间是下午15：00和晚上22：00，因为这两个时间段大部分客人都外出或者回房间了，清洁推车不会妨碍到大家，可由于电梯检修，领队通知我们下午的清理时间要延后，所以，我到五楼的时候，已经是下午的17：25了。”保洁人员在时间安排方面都有自己的一套，因此，她能准确地说出当时的具体时间。

“而那个时候，我和小哀正好在垃圾桶里找证据。”世良真纯举起一只手，检验人员将装着纱布的密封袋递给了她，“这是我在五楼电梯厅垃圾桶的烟蒂收集箱里找到的，小哀将纱布拿出来时，它被叠得整整齐齐，带血的一面被包裹在最里层。”

没等世良真纯把话说完，米娅·斯蒂芬斯说：“一定是凶手故意塞进去的！”

“米娅，你为什么这么确定？”弗兰克·斯蒂芬斯被米娅·斯蒂芬斯激动的声音吓了一跳，下意识问道。

“你想嘛！电梯间的垃圾桶都是有明确分类的，这块纱布却没有被扔进有害垃圾里，要是在其他几个垃圾桶里还能说是用这块纱布的人没有垃圾分类的意识，可它偏偏被扔进了烟蒂收集箱，这足以说明在扔这块纱布时，扔的那个人想要隐藏什么。”米娅·斯蒂芬斯越说越觉得自己有当侦探的潜质，语气也变得高深莫测起来。

“我也是这么想的。”哀用赞许的眼神看着米娅·斯蒂芬斯。

米娅·斯蒂芬斯得意地朝弗兰克·斯蒂芬斯扬了扬下巴，“怎么样？被我说对了吧。”

弗兰克·斯蒂芬斯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米娅·斯蒂芬斯，这让她无趣地撇了撇嘴。

“在去电梯间之前，搜查人员告诉我，在劳拉和罗伯特先生的房间里发现了一瓶用过的生理盐水和一卷开封过的纱布，而劳拉身上没有致命伤以外的伤口，因此，他们推断应该是罗伯特先生受了点小伤。”哀看向罗伯特·斯蒂芬斯，似笑非笑地问：“是这样的吗？罗伯特先生。”

罗伯特·斯蒂芬斯扯了下嘴角，“是的，是这样的。”

“很好。”得到罗伯特·斯蒂芬斯准确的回应后，哀接着刚才的话继续说：“搜查人员没有提到小票，于是我就想，如果这块纱布是罗伯特先生用的，量明显比房间里那卷纱布用过的部分多得多，会不会是罗伯特先生为了隐藏这一事实，将小票和纱布一起扔掉了。”

罗伯特·斯蒂芬斯的脸色随着哀的话越来越难看，终于，他忍无可忍，一拳捶在桌子上，愤怒地大声说：“你怎么能凭借猜测办案呢？！这种没有依据的揣测也能成为证据吗？！”

“罗伯特，安静点。”盖尔·斯蒂芬斯侧着头斜眼看着罗伯特·斯蒂芬斯，轻飘飘地说。

“是......”罗伯特·斯蒂芬斯被盖尔·斯蒂芬斯极具压迫性的眼神逼得火气消失得无影无踪，讪讪地回应了一句后，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是没有依据的揣测又怎样？只要被证实，那就是确凿的证据。”哀示意世良真纯将拼接好的小票碎片拿给她，“这是我和世良在保洁人员的协助下找到的小票，上面清清楚楚地写了购买的地点、时间、物品、数量。”

米娅·斯蒂芬斯的位置离哀有点远，她站起来，双手撑着桌子，身体前倾，目不转睛地盯着哀手里的小票，“这不是线下用的小票，而是外送专用的小票。”

“斯蒂芬斯小姐，为什么这么说？”特里·费舍尔对着小票看了又看，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因为这家店到店购买和外送的小票使用的字体不一样。”米娅·斯蒂芬斯笃定地说，“只要是医疗用品，我全都是从这家店买的，两种购买方式我都经常用，绝对不会错。”

“店员也是这么跟我说的。”世良真纯说，“为了确认购买者的身份，我特地按照小票上的地址找了过去。”

一名穿着白大褂的医疗用品售卖人员进了会议室，“这位先生给我看过被撕碎的小票，跟那位小姐说的一样，的确是外卖专用的。”

世良真纯一脸茫然，“先生？”她左右看了看，指着自己，“我？”

医疗用品售卖人员知道是自己弄错了，忙不迭跟世良真纯道歉。

世良真纯摆了摆手，“没事，你接着刚才的话说。”

“好的。”医疗用品售卖人员清了清嗓子，用来掩盖自己尴尬的情绪，“不过，被撕碎的小票却跟我们店普通的外送专用小票有点不一样。”

医疗用品售卖人员拿出了另一张外卖专用小票，指着上下边缘说：“为了方便将小票撕开，小票在打印出来后，机器会自动给小票压上一排虚线，因此，正常的小票边缘应该是有细小的毛边的，而被撕碎的小票上边缘有毛边，下边缘却没有，而且缺少了配送地址、客户名称和联系方式。”

“也就是说，写有这些信息的部分被裁掉了。”特里·费舍尔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