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我了,看我了……嘿嘿……”
姜山冷笑着举起弯刀:“让我教教你如何面对女性——”
“第一课,看到女人,你要恐惧,而不是凝视。”
姜山将弯刀挽了一个漂亮的花,手起刀落。
“啊——!”刺耳的叫喊声闷在密不透风的审讯室内。
左男惊醒,顶着满脸的血水来回看着,不可置信地问:“你们……对牠做了什么!”
“没收作案工具啊,”姜山学着安相宜那天真无邪的笑容,“没听到牠犯的罪行吗,讨回一点利息罢了。是这么安排的吧,安二当家的?”
安相宜对这个结果十分满意,她愉悦地拍拍手,像看到了一场极为精彩的演出。
“现在你知道为什么那个人肯说了吗?”她转过身问牠,脸上是求知的笑意,好像真的很希望牠能回答上来。
左男虚弱的脸上渐渐没了血色,牠看着对面因失血过多而昏过去的同伙,恐惧逐渐放大。牠强歼别人,被给了一刀,那自己撞死那么多人……
牠狠狠打了一个哆嗦,不顾被钉死的四肢,作出近乎下跪的姿势:“我说,我说!”
“我们的堂会老大要我们这么做的,是上面的任务。人我没见过,只知道接头地点是望月岛码头西岸的那艘破渔船。”
“这才对嘛,早这样多好,非要害得你兄弟丢了牠的……诶,要不你赔给牠好了。”安相宜手腕一转,几根银针飞出没入左男腹下,接着一股黑血从中流出。左男脖子一歪,翻着白眼垂下头来。
她得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环视全屋,看到凌嫖姚略显苍白的脸,关切道:“你没事吧?感觉怎么样?”
听得出来,这次是真情实感的关心。
凌嫖姚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到这场审判还有她的流程。她冲安相宜回了一个虚弱但真诚的笑。
“一报还一报,很合理。”她说。
此话一出,姜山都有些意外。她是见惯生杀,安家这些人想必也是从小熏陶,但凌嫖姚是实打实第一次见这种场景,却能这么快适应,不愧是姜女希培养的人才。
“那就好,我还怕给你留下心理阴影了呢。”安相宜放下心来,招呼安晏过来包扎治疗。
“我学急救医学是为了保护雇主的,老让我干这个……”
“就当是小白鼠啊,废物利用给你积攒经验嘛!”
安相宜一脸开朗地说着残酷的话。姜山总算知道沈裕安那副事事无关紧要的性格到底是遗传了谁。
“晚饭差不多好了,咱们上去吧。安晏,速战速决。”安少司站起来,抖了抖袍子,甩着烟袋大步走出室内。
“是。”
两名下属捧着眼罩上前。
“请吧,二位。”
安家的餐桌与她们宽敞的房子相比显得很小,缩在餐厅的正中间,圆圆的一张小桌。
安少司帮她们拉开椅子,待大家都坐下,又吩咐厨房上菜。
下人鱼贯而入,菜肴一盘接着一盘,果真如她所承诺的,盘盘大肉。餐桌很快就放不下了,在桌面堆成一座小山。
安晏伸手扶了一把摇摇欲坠的餐盘,对两位客人笑着说:“家族分家之后人少,桌子就换成小的了。”
凌嫖姚按捺住开动的冲动,呵呵笑了两声:“我们家桌子也就这么大,但是菜没有这么多……”
质朴可爱的语言逗笑了安相宜,安相宜捏捏她的脸,给她夹了一块肉。
“我就喜欢爱吃饭的好孩子,快吃吧。”
小小的桌子一下子拉近了几人之间的距离,姜山甚至有种刚刚在底下发生的事情都是梦的错觉。
安少司借着喝汤的功夫观察默默吃饭的姜山。
“姜山小姐,还吃得习惯吗?”
还在嚼嚼嚼的姜山停住了嘴巴,会意,优雅地擦擦嘴咽下食物。
“很合胃口,像家里的饭菜。大当家有心了。”
“传闻里姜家小姐口味是出了名的挑剔,能被姜山小姐肯定,是府上的荣幸。”
“哪里哪里,安家愿意招待我这个姜家孤女才是我的荣幸。”
凌嫖姚终于听出门道,抬起头观察安家几人的神情。
安相宜面不改色地低头吃饭。
安晏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安少司,被观察着的安少司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美食是客观的,不会逢场作戏。好吃就是好吃,所以所有人都抢着吃。”安少司说。
“那就要快一点,多吃一些才行。”姜山点头。
二人对视一眼,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诚意。
气氛再次轻松下来,话题只浅浅围绕琐事笑谈,一顿饭就这样结束了。
再出门,晚霞已快落下,姜敏笔直挺拔地站在车门边,见姜山和凌嫖姚出来,立刻迎上前。
姜山似笑非笑地瞥了一眼姜敏,钻进车内。
低调的姜家汽车缓缓驶出安家,姜敏坐在副驾驶,时不时从后视镜看着姜山。
“姜妈。”
“诶。”她忙不迭地。
“你和安家家主安排这么一出,到底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