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习帆跟着季阅微站起来，他朝梁聿生伸出一手，笑着说：“聿生哥，您好。”

不愧是培华出来的高材生，举手投足落落大方，伸臂朝向梁聿生的模样彬彬又谦逊有礼。

梁聿生颔首，同他握了下手，然后对季阅微说：“走吧。”

季阅微蹲下抱起年糕。

梁聿生好笑，想说什么，但想起她叫他哥哥，便没开口，只是从她怀里接过年糕抱住。

主人和主人之间的怀抱差别还是很大的。

梁聿生的胸膛太硬，年糕觉得不舒服，但没办法。

这回，换年糕从上至下看珍珠。

珍珠感到冒犯，撇过脑袋看向另一边。

“聿生哥”，谢习帆抱着珍珠走到季阅微身边，这会从季阅微那探头看向梁聿生，说：“你们去哪？”

梁聿生：“散步。”

“我也散步。”谢习帆对季阅微说。

梁聿生：“......”

这一路变得漫长。

两人不知什么时候开始讨论起竞赛。

“......我看了你的卷子，傅征还复印了一份回去。”

想起什么，季阅微问：“不是说卷子不可以带回去吗？”

谢习帆笑：“这次太特殊了——而且你的卷子根本没人看得懂。”

“对了”，他问季阅微：“第二道你用了格林公式，我一开始也用了，可怎么都解不出来。”

“我看了你的分析，P的被积函数怎么会在合并的时候变成了相反的？太不可思议了。Sula老师说这个已经超纲了，但你是怎么想到的？”

梁聿生和抬头眼巴巴望他的年糕对视，一人一狗都心想，你也听不懂吧。

季阅微没立即说话，她在思索。

这个时候，她的目光会变得有点不一样。

她看着不远处的路灯，仿佛已经置身某处坐标。

专注、凝神，一闪而过的思绪，一气呵成的筹算——

极深又极宽，如同光年流转，又好像只是片刻的石子投湖。

梁聿生注视她，忽然某个眨眼的瞬间，他有些担心她会就这样地陷进去，再也出不来。

“在第二坐标系，经过P点时，这个区间的函数值是等量的，但如果将P的导数对照到原先的——”

谢习帆说：“所以是两次求和？”

“对。”季阅微低声，她看起来还在思考。

“那为什么——”

“小谢”，梁聿生忽然开口，他问谢习帆：“你父母是做什么的？”

谢习帆一愣，抬头去看梁聿生，只见他漆黑的眼神有种家长的分量。

季阅微也愣住，她回过神，眼里有种清澈的茫然，但很快，她也好奇地转头看谢习帆。

“我爸是做海运的。”

谢习帆老实道：“我妈在汇丰控股。”

梁聿生点头。

住这里的都不是一般人。

做海运实业的，还姓谢，他略想想就知道是谁了。

片刻，他道：“谢和，谢老板？”

谢习帆点头：“对。”

“哦。”梁聿生了然道：“我去年问他买了艘游艇。就停在维港。”

季阅微：“......”

说着，他转头看向季阅微，笑着道：“下次带你上去玩。”

季阅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