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长叹一声:“罢了。你暂且先搬去府中别院静养,闭门思过,免得再生是非。待日后风波渐平,再做打算。”
陈若静瞬间眉开眼笑,一扫先前的悲戚,欣喜叩首:“多谢爹娘!”
陈夫人赶紧吩咐:“快,王嬷嬷,赶紧叫人去别院收拾,再拔几个可靠的丫鬟婆子给小姐,小姐在外面吃了不少苦,一定要好好服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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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府别院。
陈若静慵懒斜倚在雕花软榻躺椅上,一身轻柔锦衣,鬓发整齐,早已褪去先前的落魄狼狈。她抬手接过丫鬟翠红递来的精致果点,慢悠悠入口,抬眼望去,院前繁花灼灼、姹紫嫣红,景致怡人。
她心底暗自惬意:还是当相府千金的感觉好啊!锦衣玉食、仆从环绕。齐少良那个混蛋,差点毁了她尊贵的一生!
幸好爹爹心软,终究舍不得弃她于不顾。来日方长,她只需安分守己,慢慢哄得爹爹欢心,迟早能让他将自己再接回府。
只要能回府,她就还是尊贵的相府千金,来日再与三皇子重续前缘也不是不可能。
她这样想着,转头吩咐:“翠红,你去一趟相府,把花蕊叫来。我有事要问她。”
一盏茶的功夫,花蕊被带了进来。她是相府的家生子,与翠红是同乡,关系也算要好。
陈若静收敛了眼底的盘算,面色柔和:“花蕊,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京中府中有些事我不太熟悉,所以想来找你问问。”
花蕊半垂着头,恭声应答:“小姐想知道些什么?奴婢定然知无不言。”
陈若静问道:“我走以后,三皇子那边是什么情况?”
花蕊想了想:“自小姐你走后,三皇子就一直隐居在佛堂,不愿见人,对外宣称避世清修,朝野上下皆难见其踪迹。前段时日,不知为何又肯出来了,还去了淮水关前线。最近刚刚回来便被皇上赐婚。”
“赐婚?”陈若静猛得一惊,茶杯摔在地上四分五裂。她提高了声音,激动的叫道:“赐婚给谁?是谁?”
花蕊也被吓到,声音有些颤抖:“是、是温太傅的千金,温妤竹。”
“温妤竹?”陈若静在脑海中搜索着这个名字,逐渐有了些印象。在京城权贵的宴会中,与她打过几次照面。这个温妤竹,样貌的确是一等一的出挑,而且还是京城出了名的才女,连皇上也亲口称赞过她。可她依稀记得,那温妤竹曾经被许婚给了镇远侯府,也听说过她被封为第一女医官,如今怎又与三皇子扯上关系?
陈若静再度追问:“我记得这温妤竹,早前不是许配给镇远侯府的苏文霖了吗?怎会突然由皇上改赐三皇子?”
花蕊据实回道:“小姐记性没错。一年前,温小姐的确嫁进了镇远侯府。只是成婚不过数月,便与镇远侯公子和离了。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可镇远侯老夫人曾经在玉壶楼上当众发难,污蔑温小姐妇德有亏,后来被简宁公主斥责,为温小姐正名。”
她顿了顿,继续细说:“再后来,温小姐远赴边境,在前线做了医女,还化解了一场瘟疫,功德卓著。回京后没多久便被赐婚给了三皇子,且听闻这桩婚事,是三皇子亲自向圣上求取的。”
陈若静心里咯噔一下。万万没想到那温妤竹竟还有几分本事,都已经嫁过一回,却还能全身脱离侯府纷争,远赴边关积累名望,还能让清冷避世的三皇子倾心着迷,主动求娶赐婚。
她眉头紧蹙,语气带着几分嗤讽:“温妤竹,我见过她,长得倒是标致,才学也属实不俗。可三皇子何等身份尊贵、清冷孤傲,怎么会甘愿娶一个和离归家的女子为妃?”
陈若静想了想,又问道:“镇远侯府得知此事,难道全无动静?苏家就这般任由昔日儿媳一跃成为皇子妃,毫无反应?”
花蕊道:“小姐有所不知,前段时间镇远侯府牵涉通敌重案,皇上直接下旨查封侯府。如今苏家的人死的死,走的走,只剩苏文霖一人在京中苟活,被贬为宫中最低等的宫卫。
“哦?还有这等事?”陈若静陷入了沉思。如此说来,温妤竹和离脱身,反倒避开了一场灭顶之灾,当真是好运气。她不由自主握紧了双拳。
温妤竹纵使才情出众、得了三皇子青睐又如何?论家世根基,她远不及自己。父亲乃是当朝相国,权倾朝野,朝堂之上举足轻重,连圣上都需礼让三分。
只要自己能重回相府,凭父亲的权位,只要开口请旨,这桩婚事未必不能更改。
三皇子妃的位置,本该是她的,早晚也依旧会是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