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认知还局限于镇民有可能变成怪物上,以为这个副本该归类成另类的触发战斗副本,怎么忽然就变成限时逃生向了。
不过他愿意相信傅经年的判断,连忙道:“等等等等,我叫流年起来,你直接给我们下命令吧。”
他把毛巾一扔,着急忙慌地从床铺上爬起来,揣着镜子去敲隔壁傅流年的门:“流年,醒醒,我们需要现在行动起来!”
回应他的是傅流年不知抄起什么东西砸到门上的闷闷一声,以及一句嘶哑的“给我滚”。
显然傅景休形容傅流年发疯并非夸大其词。
傅景休已经习惯她的态度了,耐心道:“这回不是叫你和我一起外出探索,是堂哥联系我们了。”
房间内的傅流年当即噔噔噔赤着脚跑过来,一把拉开门,露出一张憔悴如鬼的脸。
傅景休一连几天没有和她当面,见状忍不住道:“流年,你状态不对啊,看看你的数值面板,该用道具的时候不要省啊,你要是没有,我这……”
他没能表达完他的关心,手中捏着的镜子被傅流年批手夺去。
于是她狰狞的表情放大在傅经年和在旁边跟着看的弥央眼前,唬得小美人向后仰了仰,被傅经年的手掌托了下背才稳住。
傅流年死死地盯着镜子上傅经年的脸,恨声说道:“我的哥哥绝不会抛弃我,你根本没有做到我心目中一个哥哥应有的样子!”
傅经年神色淡淡,没有被她怨怼的语气激起半分波澜。
傅流年却仿佛被他这份从容刺痛了,积压许久的情绪彻底决堤,手指攥紧镜框,指节用力到泛出青白:“你根本就不配用傅经年这个名字,真正的哥哥从不会让我独自面对危险,不会丢下我一个人,不会——”
傅经年受够了她神经质的指责。
既然她已经把真相揭露到这儿,由她在渊塔内为他锚定身份、而他尽力扮演一位兄长的约定就可以自动作废了。
事实上她从来没有达成约定的要求,他只是为了有一个能见到弥央的身份一直忍耐。
“行了,你我都知道我不是,那个把你宠坏的哥哥早就不存在了。”
一如既往的,傅流年的神情又一次由愤怒转为哀切,想要道歉,挽回自己方才激动下说的话,阻止傅经年毁约。
然而傅经年已经将脸侧过去转向了弥央,正色问:“弥央,如果我放弃傅经年这个身份,你会怎么想?”
弥央还是头一回听说人能放弃本身的身份。
她茫然了一小会儿,注意到他眼底漫开的不安便释然了。
反正她认识的一直都是眼前人,而不是“傅经年”这个名字。
因此她犹豫了一下,回答说:“那样的话,我想,我或许得对你换个称呼?”
傅经年松了口气,彻底没了顾忌。
再面对傅景休慌乱询问到底怎么回事时,他平静地回答说:“具体细节你应该问傅流年本人。我脱胎于第76层冰原,被外神接受献祭的动静唤醒,之后她绝望下向我许愿要回她作为祭品的哥哥,我告诉过她,献祭掉的祭品回不来,我只能扮演,她同意了。”
信息量巨大的一段话如同重击在傅景休脑门的闷棍。
不过眼下不是他弄清事情原委的好时机,他听傅经年命令他立刻带傅流年撤走,机械性地行动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