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公子放心,很快你就嘴硬不出来了。”安文越突然莫名其妙的说了这么一句话,可肖鹤渊依旧不给她任何反应,甚至在听到她的这句话后,立即直接闭目养神,全然一副拒绝沟通的模样。
可安文越此时突然不在意他的态度了,毕竟沦为阶下囚确实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这一点她可以体谅他。
见肖鹤渊不说话,安文越反而有一种越挫越勇的感觉,继续说道:“肖公子博学多才,不知你是否听说过苗疆的情蛊?”
听到这话,肖鹤渊忍不住皱了皱眉。
安文越见他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探究的表情,好整以暇的在一旁等了片刻,等着他开口求问。
可肖鹤渊偏偏不如她意,沉默着倒像是没了要继续打探的想法。
最终,在这一场沉默的无声博弈之中,安文越率先败下阵来。
“不知道也没关系,因为很快你就可以切身体会到情蛊的威力了。”她说这话时语气里掠带着一丝难以遮掩的欢快,仿佛大仇得报在即。
肖鹤渊这一次没能忍住,将目光落到她的身上。
那种专注而执着的眼神,让她过往里总被漠视的空乏感得到满足。
肖鹤渊拧眉问道:“你什么意思?”
听到这话,安文越觉得无比得意,炫耀道:“因为马上你就会因为情蛊而对我百依百顺,就像我父王对娘亲那样,心甘情愿的成为我的独有物。”
这话听的肖鹤渊面露惊色,可安文越却觉得心情很好,半蹲下身子瞧着他冷寒的面色继续补充道:“虽然我也很不喜欢你,甚至可以说是厌恶,但是只要想到往后你会因为情蛊而对我言听计从,百依百顺,这件事就让我觉得格外有趣。”
“肖鹤渊,我会让你清醒的见证着自己无法自拔的爱上我。”安文越说的起兴,见他眼中无法遮掩的杀意,不由的想起当初在盛京的事,心里忽然有一瞬间的退缩。可看着跟前这个无比坚实的囚车,她又略略的松了口气道:“别担心,蛊虫入体的过程并不痛苦,情蛊发作起来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只会在心口处有一点点酥痒之意。”
肖鹤渊往后退了退,头抵在囚车的柱子上,漠然道:“恶心。”
“哈哈,现在觉得恶心,等到时就不会了。”安文越倒是一副全然不在意的样子,继而又无比有兴致的问道:“你知道我最想做的事是什么吗?”
肖鹤渊冷漠的瞧着她一脸带着几分疯癫的笑意,见她又继续道:“就是让你亲手执剑,捅穿那个占了你的心的人。”
“她叫顾若芙对吧?”安文越起身自顾自道:“是陵江府顾氏的家主。”
肖鹤渊听着她这样说,眼里俱是杀意,但却没有多少惧怕。
他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哪怕是亲手杀了自己,也绝不可能再让任何人有伤害蓉蓉的机会。
“呵,靠外力控制人心,你和你母亲倒是如出一辙的令人恶心。”肖鹤渊撇开方才的话题,继而嘲讽道:“本还想不通当年甘愿为兄赴死荣王,怎么会失智至此?为了一个外族女子通敌叛国,现在看来却是有苦衷的。”
“你休要胡言乱语,挑拨我父王和娘亲,父王他是真心爱重母亲的。”安文越可不会容许有人诋毁她的双亲,哪怕其实当她得知真相时也曾有过这样的疑虑。
可偏偏肖鹤渊就是看出了她眼神之中那一瞬间的不自然,冷笑着反问道:“你这话说的你自己信吗?荣王若是真的爱你娘亲,你娘亲又何至于用那种下作手段去控制他?”
安文越受不了这样的诋毁,急忙开口道:“可娘亲她一开始没有用情蛊,她是因为……”
话说到这个境地上,她突然住了口,眼神之中带着探究意味对着肖鹤渊审视道:“你是在套我的话?”
“嗯,不然我为什么要同你浪费口舌?”肖鹤渊倒也不做遮掩,承认的大大方方的。
安文越最讨厌他这副运筹帷幄的样子,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哪怕是现在这种沦为阶下囚的时刻,他依旧可以像一个高高在上的上位者一般审问她。
“少在这装腔作势了。”她语气愤恨道:“不要忘了现在是你落在了我的手里,你就算得知情蛊一事又能如何?我还就不信了,你能有什么通天的本事,能在戒备森严的天狼王帐前全身而退。”
安文越也不欲与他多言,这个家伙危险的很,在没有完完全全把可以控制住他的缰绳握在手里之前,她不能再与他多说半句话了。
看来种情蛊一事还得早做打算。
肖鹤渊盯着对她满是戒备的安文越,知道她们可能还有别的谋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瞧着相距甚近的北蛮王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