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杰伫立在水房门口,薄唇绷起,默默给樱岛鹤发去讯息。
……
秋风卷得散落的书页哗哗作响,在死寂的教学楼里撞出空洞的回声。
樱岛鹤一间间细致排查教室,二楼所有的教室空无一人,到处都没有幸存者的气息,也没有咒灵的显性踪迹。但诅咒的气息浓稠得令人窒息,沉甸甸压在胸腔之上,顺着鼻腔和毛孔不断钻进身体。
在哪里呢…?
樱岛鹤仔细回想着有没有什么遗漏的地方,脚步声在无人的教学楼里显得更为空旷。
她忽然停下,旁边是一扇破旧的窄木门。
“杂物间”
门上贴着泛黄的旧纸,应该有些年头没换过了,标注了房间的用途。
夏油杰留下的几只低级咒灵在身侧不安地盘旋,发出细弱的嘶鸣,不敢贸然靠近这扇门。
樱岛鹤站在木门前,抬手缓缓握住了把手。瞬间,她感受到了门后浓烈强大的诅咒气息,不详的黑色咒力缠绕着整个房间,蠢蠢欲动的向外溢出。
她缓缓转动把手,老旧木门发出干涩冗长的吱呀声,一道缝隙被慢慢撑开,咒力顺着缝隙喷涌而出挤占着走廊里的空气,窒息感扑面而来。
樱岛鹤用另一只手挡住冲出来的咒力,周围的低级咒灵已经灰飞烟灭。
透过门缝,樱岛鹤清楚的看见了房间内的景象,瞳孔骤然放大。
巨大的灰白色咒灵堆积折叠着占据了整个房间,皮肤布满湿漉漉的粘液和不规则的丑陋纹理,黑色的长发遮住了整个面部,只露出半只眼睛死死的盯着樱岛鹤。
在咒灵的身前,是国中部那个没逃出去的少女,被她用双手紧紧的抱在怀里,仿佛要将她融入身体一样。
樱岛鹤稳住呼吸,没有贸然踏入房间,声音穿过翻涌的黑雾,平稳清晰。
“你困住她很久了吧?那些高中部的孩子,也是被你布下的屏障隔开。”
咒灵没有发出嘶吼,只有一阵低沉的呜呜声像孩童哭声揉杂而成的嗡鸣,在狭小杂物间来回震荡。它怀里的少女轻轻颤了一下,睫毛微微抖动,却无法睁开眼睛。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你要缠着这孩子,但还是放开她比较好,你的咒力波动太强,继续下去会影响她的生命体征。”
樱岛鹤观察着,认为咒灵似乎残留着自己的意识,而且没有攻击自己的意图,猜测它应该是和【北川香子】一样是过怨型咒灵,所以试图劝导它。
咒灵盯着樱岛鹤没有要交出少女的意思,眼睛里充满了恨意,混杂哭腔的嗡鸣却陡然拔高,粘液顺着咒灵躯体大量滴落,地面开始微微震颤。
“保护…保护妹妹,我要…保护妹妹…”
樱岛鹤侧耳,似乎从这片哭腔中隐约听见咒灵断断续续的低语。
它搂紧了怀中的少女,像贪婪的抱住了为数不多的宝藏。但强大的咒力却禁锢着少女,越是抱紧,越是加速着她走向生命的终结。
“啧。”樱岛鹤神色严肃,“作为诅咒,就不应该和普通人有太多牵扯了吧?更何况是生前重要的人。”
樱岛鹤劝诫着,面前的咒灵却不为所动。
她意识到这只咒灵的意图并不是伤害少女,而是在失去人类身份后依然本能的保护她。可惜用错了方式。
少女的眉头拧着,额头上布满了冷汗。樱岛鹤无奈,手掌凝聚出咒力,踏入了房间。咒灵立刻躁动起来,粘液飞溅朝她进攻。
房间里几乎没有落脚点,樱岛鹤勉强躲过攻击,她收敛着没有对咒灵发动攻击,挪到少女身边。
咒灵因为这个举动进入了应激状态,全身的粘液都开始流淌,眼睛里出现了红血丝,疯狂的进攻樱岛鹤,她不得不先退回门外躲避。但咒灵似乎被吞噬了最后一丝理智,追出了门外。
夏油杰感知到自己的咒灵被解决了,立刻从高中部转身快步折返楼梯。边跑边从制服的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樱岛鹤的电话。
“鹤,出问题了吗?”
樱岛鹤闪避到房间门后,按下了手机接听键。
“啊…现在是有点麻烦了。”
“夏油,该通知硝子他们拉【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