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上一次和五条悟的高强度对练已经过去了好几天,樱岛鹤依旧浑身酸痛。
起床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她盯着木质天花板天花板发呆,体验到了自己以前在学校体测都没有感受过的酸爽,虽然她也没参加过几次体测。
做了三次心理建设,樱岛鹤终于从床上坐起来,肌肉的酸胀感从大腿往上,延伸到腰部,再到肩膀和大臂。
硝子的反转术式为什么不能治愈拉伤,她闭上眼睛无奈的叹了口气。
“对着椅子发什么呆?”五条悟疑惑的看着面对椅子足足有一分钟的樱岛鹤,自从对练结束之后樱岛鹤的行为就很反常。就连来上课的辅助监督看到她这幅模样,都在私下询问她是不是被五条大人欺负了,必要时刻可以禀报夜蛾老师的。毕竟这可是高专第一次遇到品学兼优的好孩子啊,这算是他们来高专代课为数不多的慰藉了。
“蠢货,她拉伤了。”硝子靠在桌子边缘刷着手机里最新的论坛。
“啊?”五条悟笑的撞在桌子上“鹤的运动量也太少了吧。”
“好了悟,不要欺负鹤了。”
“老子说的是实话啦。”
“鹤,要不要去看电影?”硝子把手机翻过来,论坛里在讨论最近哪部电影好看。樱岛鹤仔细的看了眼具体的内容。
“《诅咒》…?”??
谁想要去电影院看这种东西啊,平日里见到的已经够多的了。看不见的人创作出这种作品满足大众的好奇心理,却在面对真的能看到的人时发自内心的恐惧和厌恶。
“这都是什么电影,没意思。”五条悟抽走硝子的手机,自顾自翻看起来,夏油杰靠在他旁边,附和着他。
“还不如去打电玩啦。”五条悟把手机还给硝子,双手插兜向径直向门口走去,准备翘了下节辅助监督的理论课。
“硝子,我想看这个。”樱岛鹤手指点了点手机屏幕,落在了一条帖子上。
《一公升的眼泪》。??
“OK,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你不是说没意思吗?”硝子收回手机。
“啊,硝子在说什么,听不清呢。”
真是懒得理这家伙…
“不过今天是有课的吧?”樱岛鹤看着贴在门口的课表。
“没关系的,就当做是给辅助监督放假了。”
“你确定吗,悟。再这样胡作非为,夜蛾真的会生气吧。”夏油杰边说,边在桌柜里翻找着什么。
是一沓崭新的请假条。
原来高专还有请假条这种东西,对这家伙而言完全形同虚设吧。樱岛鹤汗颜,目光集中到五条悟身上,察觉到樱岛鹤的视线,五条悟朝她挑了挑眉全然没把课表和夜蛾的规矩放在眼里,笑得肆意张扬,白色的发丝随着转头的动作轻轻晃动。
“反正夜蛾早就习惯我们随身失踪了。”他伸手一把捞过夏油杰手里的请假条,飞快抽出四张。
“鹤,借支笔用。”五条悟在桌柜里摸索了半天都没找到笔,自然的朝樱岛鹤伸出手。樱岛鹤无语,还是从口袋里掏出随身携带的圆珠笔,在递给五条悟之前,先打了一下五条悟的手心。
“下次记得带笔。”
“知道啦。请假理由就写陪鹤去医院看拉伤。”
“把笔还我。”
最后四张请假条整整齐齐的摆在夜蛾正道的桌子上,算是给辅助监督最后的交代。
……
上午城市阳光柔和,街道两旁的树影层层叠叠,把盛夏的燥热滤得很轻。
电影院人不多,工作日的场次格外冷清。五条悟嫌排队麻烦,单手超快买完票,顺带拎了一大袋零食饮料,抱着一堆爆米花边走边抱怨。
“真搞不懂,这种治愈系悲剧有什么好看的。”
嘴上嫌弃,却把最大桶的爆米花塞到了樱岛鹤怀里。樱岛鹤抱着温热的纸桶,指尖触到爆米花酥脆边缘,轻轻道了声谢。
四个人的座位连在一起,硝子挨着鹤,享受着不断递给她香甜爆米花的待遇。
影厅灯光缓缓暗下来。
屏幕亮起柔和的画质,夏油杰能看到樱岛鹤根根分明的睫毛忽闪着。
樱岛鹤看得很专注。
她看着女主拼命挣扎去努力活着的样子,鼻子微微发酸。
术师的世界也是这样。
很多苦难毫无理由,很多努力没有结果,很多战斗注定是一场徒劳。没有人在意你是否疲惫,也没有人记得你曾挡在谁前面,更不会获得谁的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