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水马龙的街道上人群熙熙攘攘,雨珠落在地面溅起转瞬即逝的水花照映匆匆行去的步伐。透明的雨伞上滑落点点水珠,落在柔顺的白色头发上。
白衬衫上打着黑绿相间的领带,引人注目的白色头发用黑色蝴蝶结束成低马尾,黑色的短裙随着步伐摆动,过膝的黑色风衣敞开着,站在暗巷里观察许久的男人思考着,还是拿出手机拍了张白发少女的照片,随后又在手机上敲敲打打,最终拨通了一个电话:“确定就是她吗?”男人眯了眯眼睛,空气里飘散着氤氲的水雾看不清少女的表情。
“欢迎……回家……欢迎……”低沉嘶哑的声音在转角响起,一大坨像粘液一样的黑色物体不断膨胀变大盖过整个楼层,而人们似是没有看到一样,仍自顾自的穿梭在街道。少女顿住脚步,直立立的站在路得中央,人们无暇顾及,只是举着五颜六色的伞越过她匆匆离去。
雨要下大了。
少女缓缓抬起伞,露出一直掩抑在伞下的面庞。那是一双透亮清澈如同涓流般的水蓝色眼睛,她面向那扭曲的怪物,伸出一根骨节分明的手指,轻声道【重力·沉】
瞬间巨大的力施加在怪物身上,它的身形不断被挤压变形最后爆裂开来,恶心的粘液飞溅到四周,却精准的避开了人群。
一切归于平静,又或者说从始至终在人们眼里都是平静的。少女收回手,余光瞥见一旁的巷口好像有一个人影离去。不过她没有理会,而是径直走向不远处的咖啡店。
咖啡店里充斥着温暖柔和的灯光和舒缓优雅的音乐,少女坐在了带着墨镜拿着报纸的男人对面。她在想带着墨镜真的能看清字吗?不过,面前人的目光从来没有真正停留在报纸上,所以不需要顾虑这些。
“小姐,这位先生为您点的卡布奇诺。”服务生端上一杯咖啡,少女看着咖啡上用浓密泡沫制成的拉花,还有不断飘出的热腾腾的白色雾气。她出神的想着好像有一种玫瑰也叫做卡布奇诺。“鹤,考虑好了吗?”面前的男人终于开口说话,拉回了少女的思绪。她抿了抿唇,没有抬头,最后回答:“还是和上一次一样的答案。”男人欲言又止,两人沉默着坐了许久,终于男人放下手中的报纸准备离开。最后留下一句“既然你这么决定了,我也不会强求。但是,如果某天你改变主意了,高专随时欢迎你。”
望着男人远去的背影,少女终于拿起已经变得温热的卡布奇诺抿了一口。
很甜。
看样子是特意嘱咐放糖了,很难想象那样满身肌肉,看起来粗豪的男人会一直细腻的记住这些爱好和细节。不过夜蛾正道一直如此,刚烈的外表下赢藏着温柔的内心,从她第一次看见他时就感受到了。
樱岛鹤,被认为是天才的孩子,在物理方面有着极高的天赋与热爱,关于女高中生自学完大学物理课程在她的学校一直是传奇佳话。樱岛鹤作为品学兼优的好孩子一直是老师口中的骄傲,又因为出众的外表成为不少的人追捧的对象。
这或许是普通人眼中的她,但她是咒术师,是与怨念产生的肮脏扭曲的咒灵打交道的人。顺带一提,刚才的怪物就是咒灵,祓除这些东西对樱岛鹤来说已经见怪不怪了。是从什么时候认识夜蛾正道的呢?说来话长。
2002年12月,樱岛鹤的家庭出现巨大的变故。一向身体健朗的母亲突然变得憔悴不堪,眼底是无尽的乌青,幽默风趣的父亲变得沉默,每日早出晚归。
为什么会这么累呢?
樱岛鹤看着疲惫不堪的两人,沉默的气氛让冷冰冰的屋子好像结了霜。
“鹤,过来。”父亲的声音打破了这种氛围,樱岛鹤乖巧的走到父亲旁边坐下。父亲盯着面前的女孩犹豫不决,最后还是开口说道“抱歉,鹤。爸爸妈妈要去出差,明天我的同事会来接你的,要听话好吗?”坐在一旁的母亲已经开始抽噎。有些凝重的气氛压的樱岛鹤有些喘不过来气,这种感觉就好像此行便是永别。
……
是自己不够努力吗?在拿下全国物理竞赛一等奖的樱岛鹤,拿着奖状走在结了冰的小路上。没有人会给她答案。看着缓缓前进的小团子,夜蛾正道走上前去蹲在她的面前,因为害怕吓到樱岛鹤,特意温柔的开口“樱岛鹤吗?我是夜蛾正道,你父亲的同事……”
寒风凛冽,这段记忆已经在樱岛鹤的脑海里模糊不清,只记得那天牵住她的大手温暖有力,是值得她去依赖的存在。
……
卡布奇诺已经有些许凉了,拉花的泡沫也开始逐渐破灭。樱岛鹤放下杯子看向窗外,天气阴沉。